印象派是伴随着1874年的轰动画展而正式诞生的。但这一新的画派在19世纪60年代已初见一些端倪。19世纪中叶,风景画的创作发生了重大变化。风景不再仅仅是一个背景,一个用作构图陪衬的背景,而是成为画的主体。画家乐于在风景中加入人物的形象。
巴比松派画家的教益和印象派最初的迹象
历史风景画的古典传统原则以及浪漫风景画特点遭到一群艺术家的彻底摒弃。他们更崇尚接近大自然的绘画观。这些名副其实的“风景画家”走出巴黎,到枫丹白露的森林中徜徉。他们住在马洛特、沙伊昂比尔和巴比松等小镇,在那里奠定了巴比松画派的基础。为了追求真实,他们努力直接接触大自然。为了准确地再现乡村生活,他们细心观察日常的生活场面,观察正在田间或林中劳作的农民(米勒的《晚钟》和《拾穗者》,1857年沙龙展出,奥赛博物馆藏)以及动物(见特罗扬、多比尼、罗莎·博纳尔、库尔贝等人的作品)。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莫奈、雷诺阿、西斯莱和巴齐耶也开始拒绝学院派的清规戒律。1863年,他们离开格莱尔的巴黎画室,来到沙伊昂比尔的白马旅店。他们在一位大师领导的画室暂住,主要的好处是这些未来的“印象派”画家可以见面、交流,而不是听那些太受约束的绘画课。这段经历后来表明对他们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这四位画家的第一批作品表明了他们从这些前辈那里获得的教益。
1892年,西斯莱对评论家阿道尔夫·达维尼埃说:“我喜欢的画家是谁?如果只说同代人,那就是德拉克洛瓦、柯罗、米勒、卢梭和库尔贝,他们都是我们的老师。他们热爱大自然并强烈地感受到大自然。”所以,印象派画家是属于巴比松派风景画家一脉而跻身于19世纪法国画派的著名画家之列。他们年轻时的某些作品深受柯罗的影响,贝尔特·莫里索还曾是柯罗的学生。在他们早期的习作中,这些未来的印象派画家表现出与过去的自然主义画家们同样的质朴风格。
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这幅画(奥赛博物馆藏)触怒了官方沙龙的评委和1863年落选者沙龙的观众们。在这幅画中,周围的风景仍只是作为人物的背景。但是,如果说马奈试图使人联想到过去的一些大师(拉斐尔、乔尔乔涅和提香等),那么现代生活场景中的这个裸体女人则使人想到一个“现代”主题“乡村一景”,就像莫泊桑在其短篇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这一历史性画作宣示着外光画的出现。
将人物放在风景中,是年轻的马奈探索的目标。他在其巨作《草地上的午餐》中就做了这种尝试。这幅画原本是为1866年沙龙准备的(附画1)。画的初稿以及前期的习作都是在枫丹白露森林中的一条小路上画的(《沙伊的石路》,奥赛博物馆藏)。1920年马奈对特雷维斯公爵说过:“我当时像其他人一样,先画一些小幅对景写生,然后再在我的画室里组合成一幅画。”。如此大尺寸的画幅(4米多×6米)是受了库尔贝的“大机器”的启发,但在外光画中不具代表性。后来发展起来的外光画都是便于运输的。由于这一原因,《草地上的午餐》未能完稿,后来画作又被分割(重要的两部分现存于奥赛博物馆)。画上的这些日常生活中的人物聚拢在有阳光照射的树下,处在明亮的氛围中:场面几乎是以照相的视觉营造的。
1.《草地上的午餐》 马奈 1865-1866 奥赛博物馆藏


同样,莫奈的《花园中的女人》(奥赛博物馆藏)(附画2)也是一幅在室外创作、取材于画家在维尔达弗莱的花园的自然景色的杰作。在这件作品中,莫奈成功地表现出原初“印象”的自然性: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在地上形成明暗分明和斑驳的光影。这一巨作被1867年的沙龙拒之门外,而为巴齐耶所收购。巴齐耶的《家庭团聚》(奥赛博物馆藏)(附画3)则为1868年的沙龙所接受。这幅画在某种程度上是对《花园中的女人》的呼应。
2.《花园中的女人》 莫奈 1866-1867 奥赛博物馆藏

3.《家庭团聚》 巴齐耶 1867 奥赛博物馆藏


3.《家庭团聚》 巴齐耶 1867 奥赛博物馆藏

19世纪60年代,年轻一代的画家(马奈、毕沙罗、莫奈、雷诺阿、西斯莱、巴齐耶和塞尚)遵循巴比松派画家的榜样,继续要求一年一度的沙龙评审团承认他们的绘画,希望能参加这一官方艺术展。然而,尽管印象派画家们不否认他们同过去的联系,甚至有时采用巴比松画派的技法,如库尔贝用利刀着色的做法或多比尼的技法,但是他们与巴比松派不同,不再在风景画中使用任何“浪漫派”笔触,而是注重风景画的客观性。而这种客观性只是在过去一些野外写生的小样中才能见到。多比尼曾以传统技法表现四季的轮回。而同样画这一古典主题的米勒在技法上则有所创新。米勒在1874年第一次印象派画展的前夕创作的《春天》(1868—1873,奥赛博物馆藏),画中画了彩虹,并给予光线重要地位,这预示了毕沙罗、莫奈和西斯莱笔下的鲜花盛开的果园。他们也如此喜欢春天的到来。
1870年,随着普法战争的爆发和后来巴黎公社的成立,一个时代结束了。这些政治事件对艺术生活产生了重要影响。其中最直接、最痛苦的影响之一是巴齐耶在博纳拉罗朗德战场上英年早逝。这些事件还造成艺术家们四处飘流。莫奈决定离开法国,第一次接触伦敦。
在伦敦,莫奈认识了未来印象派绘画的画商保罗-杜朗-卢埃尔,此人后来给予画家们非常友好和宝贵的支持。根据这位画商在其《回忆录》中的记叙,莫奈是经画家多比尼的介绍与卢埃尔相识的。多比尼在向其介绍莫奈时说:“这个人比我们大家都强。买他的画吧!”
毕沙罗也跑到了英国,并与莫奈建立了忠诚的友谊。两个人一起参观伦敦的博物馆,欣赏英国派风景画家康斯泰勃尔、博宁顿,尤其是透纳的作品。莫奈从透纳的作品中发现了一种非常特别的艺术,与他后来一些被称为“印象派”的作品、特别是《日出·印象》(马尔莫当·莫奈博物馆藏)(附画4)所表现的视觉相一致。曾在1874年第一次印象派画展上展出的这幅著名的海景画,是作者追忆透纳的风景画而在勒阿弗尔创作的。这一印象派绘画的渊源,毕沙罗是在此后很久的1892年才承认。他说:“我们的道路是从英国大画家透纳开始的……”
4.《日出·印象》 莫奈 1872-1873 马尔莫当·莫奈博物馆藏


父母是英国人因而是英国国籍的西斯莱,他是博宁顿水彩画的崇拜者。他应当算是一个英国画家呢还是更多地属于法国的风景画派?西斯莱直到1899年去世也未取得他强烈要求的法国国籍。西斯莱一生都住在法国(除了几次回英国小住),并致力于描绘巴黎大区的风景。他善于在其令人陶醉的、细致入微的作品中表现巴黎大区的迷人风光。尽管如此,西斯莱终究没有去掉英国人的痕迹,这使他在印象派画家中与众不同。
最初,这些未来的印象派画家对前辈画家钟爱的写生地表现出近乎子女对父母的忠诚。他们重走枫丹白露森林小路或是去诺曼底。后来他们另走自己的路。放弃一年一度的沙龙(他们中仍有一些人入选沙龙),转而热心于“印象派”画展,或举办个人画展(一般是在支持印象派的画商杜朗-卢埃尔的画廊举办),同时前去更符合他们这个时代的新的写生地。距离巴黎的远近,是选择写生地、同时对19世纪下半叶风景画的演变构成一个决定性因素。当时水陆交通网得到大大发展。此外,还出现了汽轮、尤其是火车等快速交通工具,这使那些城里人想避开城市的喧闹、到“郊区”或周围的农村度过几个小时时光成为可能。
作为自己时代的人,1870年的画家们画的是离巴黎不远、从巴黎很容易去到的地方,从而表明他们对于交通工具有很大的依赖性。写生地分布在铁路或塞纳河沿线,这与道路和交通工具的发展完全吻合。年轻的画家们首先选择的是布吉瓦尔、沙图、鲁弗申和马利勒鲁瓦地区。后来在普法战争和巴黎公社时期,他们分成几派。莫奈在英国经多比尼的介绍认识了杜朗一卢埃尔。1871年12月,他从英国回法国后居住在阿尔让特依,而毕沙罗则选择了蓬图瓦兹和瓦兹河畔的奥维尔,当时塞尚也在这里创作。雷诺阿则几个地方都去,有时和莫奈,有时和西斯莱一起作画。
在19世纪下半叶,这种对法国农村的发现,表现田野风光的画占主导(在画室创作的“英雄的”和“历史的”风景画减少),对应了法国人的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导游们向游人介绍值得一看的地方和值得注意的景点,很多城里人沿着弗雷德里克·莫罗和罗萨内特在枫丹白露森林走过的路漫步(福楼拜:《情感教育》,1869年)。列昂·萨伊在1867年出版的《巴黎指南》关于铁路的一章中写道:“巴黎人夏天都到离巴黎四五十公里远的郊区去,其出行的远近取决于时间和价格。”
新的绘画题材:一个既传统又现代的法国形象
印象派画家不仅仅是利用出现不久的道路和交通手段。他们更是将其看作值得他们去画的创作题材,与房子、磨坊、池塘和森林一样重要,并将其搬上画面。过去法国和意大利的大师们的传统做法是在画中利用道路造成一种三维空间的幻觉,而17世纪荷兰派的风景画家则把道路作为一个正式的创作对象。印象派画家效仿荷兰画家的做法,不满足于描绘正在整治中的乡村和“郊区”,反映那里的休闲活动,而是执意地描绘通往那些地方的交通手段。有多幅油画都以一种特别的亮调子表现出印象派画家对工业化的赞颂。莫奈常常驻足于(《阿尔让特依的铁路桥》(1873年,奥赛博物馆藏)(附画5)前面,而雷诺阿则在《沙图的铁路桥》(1881年,奥赛博物馆藏)(附画6)前支起了画架。新修的道路不断给画家们以灵感(毕沙罗《鲁弗申的马车》,1870;《鲁弗申大街》,1872,奥赛博物馆藏)。
5.《阿尔让特依的铁路桥》 莫奈 1873 奥赛博物馆藏

6.《沙图的铁路桥》 雷诺阿 1881 奥赛博物馆藏


6.《沙图的铁路桥》 雷诺阿 1881 奥赛博物馆藏

印象派画家把道路、铁路、河流和桥梁以及各种相应的交通工具(马车、火车和船)搬上画面,从而创作了一种风景画的新图像,描绘一种由于当时的工业化而“变得更美的风景”。他们用通俗的画面让同时代的人了解工业化。但是除了像左拉这样一些有远见卓识的评论家外,很多观众看到的只是显然无意义的主题和一种由特殊的技法、全新的风格所产生的视觉刺激。然而,印象派的作品远比其让人以为的直接易懂复杂得多。其实画家们选择创作题材是很用心的。他们画的风景画中有一种法国的传统形象与进步带来的新事物之间的平衡。工业进步使法国具有现代化的面貌;画家们把“现代性”引入绘画。
尽管巴比松派关于回归大自然的主张吸引印象派画家,但他们在接受的同时,并不截然反对正在给法国农村带来许多变化的工业化。相反,他们从人类对风景的变革影响中找到了美。画家们以自己的方式赞美法国在遭到普法战争的破坏(道路、桥梁等)之后进行的重建。尽管他们部分地继承前辈画家,画森林、画古老的庄园和磨坊,但同时伴以现代建筑、工厂,反映了他们国家一个准确与完整的视觉形象。
正当有一些印象派画家仍面向过去,另一些则为进步和“现代文明”所吸引。画家们选择不同的写生地,影响了他们的作品以及他们给我们描绘的当时法国农村的形象。
印象派画家中最固执于创作大量农村和田野风景画的,当属毕沙罗。奇怪的是,他也被看做是一个“城市风景画”大师。他注重反映交通道路的经济、工业和商业风貌,这使他选择了蓬图瓦兹市和附近有农民居住的地区为写生地。固然他对铁路运输方面的创新很感兴趣,但他的画面更反映农村老式、传统的一面,有马车和马行驶的路。他在其“乡野”作品中,常常画有农民,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痕迹,而是更乐于描绘传统形式的农业。印象派画家在其作品中再现的法国农村显得不符合时代,远离农业经营方式的进步。这种态度与他们对待交通道路和交通工具采取的态度截然不同。毕沙罗的风景画中总是有人,犹如西斯莱反映巴黎大区的小村子的通俗画始终有人物一样(《弗瓦赞村》,1874年,奥赛博物馆藏)(附画7)。他们画中许多细节表现人的存在,与塞尚无人的风景画(《缢死者之屋》,1873年,奥赛博物馆藏)(附画8)正相反。
7.《弗瓦赞村》 西斯莱 1874年 奥赛博物馆藏

8.《缢死者之屋》 塞尚 1873年 奥赛博物馆藏


8.《缢死者之屋》 塞尚 1873年 奥赛博物馆藏

毕沙罗(《蒙福科的收获季节》,1876,奥赛博物馆藏)和莫奈(《草垛·夏末》,1890,奥赛博物馆藏)都擅长表现人们耕作的农村以及那里的田野。莫奈和雷诺阿也创作更反映人工的“现代化”的作品,这与当时画巴黎郊区“农村一景”的时尚相一致。
最后,某些印象派画家也利用了1850-1890年间的园艺热。当时,园艺既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人们热衷园艺成风,以致一些花园的主人编写出版游览指南。毕沙罗画的是“实用花园”(《蓬图瓦兹,春天,果树和菜园》,1877,附画9;《独轮车·果园》,约作于1881,奥赛博物馆藏)。而吸引印象派画家注意的尤其是“休闲花园”,如莫奈(《花园中的女人》,1866-1867,奥赛博物馆藏),巴齐耶(《家庭团聚》,1867,奥赛博物馆藏),以及住在蓬图瓦兹的毕沙罗(《赫米达奇花园一角》,1877,奥赛博物馆藏),还有卡耶博特,他与莫奈一样都喜欢花。
9.《蓬图瓦兹,春天,果树和菜园》 毕沙罗 1877 奥赛博物馆藏


不同的写生地、新的绘画题材、笔触和色调的碎化这种非常独创的绘画技巧,这就是印象派的贡献。对当时已成为研究对象的光的敏锐运用,也是他们的贡献之一。
印象派画家们用画笔表现大自然在不同季节中的变化。他们从严寒中获得创作“冬景”或“雪景”的灵感(莫奈,《喜鹊》,1868-1869年,奥赛博物馆藏)(附画10)。他们尤其迷恋雪景,因为画雪景是他们研究光的变化的绝好机会。他们运用色彩的微妙差别,在画面上铺加上一些小小的彩色斑点用这种笔触的碎点画出的地面不再是均匀的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蓝光。同莫泊桑(《春天》,1881)一样,画家们兴奋地迎接严冬过后美好日子的到来;他们的画不再是气氛低沉、肃穆的,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绿色、花满枝头、欢快愉悦的风景。毕沙罗、莫奈和西斯莱用画笔真实地再现了春天花团锦簇的果园令人赏心悦目的氛围。在收获的季节,毕沙罗不是在蓬图瓦兹地区就是去他住在马埃纳的朋友皮埃特家里画农村生活的场景(《蒙福科的收获季节》,1876,奥赛博物馆藏)。
10.《喜鹊》 莫奈 1868-1869年 奥赛博物馆藏


在一些画展上展出的印象派作品的题目说明,色彩、季节、时间远比地点重要得多(例如毕沙罗的《红色屋顶·村子一角·冬景》,1877,奥赛博物馆藏)。左拉在1876年指出:“我所说的画家们被人称为‘印象派’画家,因为他们中的多数人首先致力于传达的是事物给人的真实印象……”
除了季节的交替之外,景物在一天内的变化,从冬天凌晨最初的数小时(毕沙罗,《霜》,1873,奥赛博物馆藏)到黄昏和秋天的落日,都令印象派画家们感兴趣。莫奈致力于再现对象随着一天内时间的推移、季节和天气的变化而不断发生的变化这种绘画方式导致产生了19世纪90年代的“系列”画作(草垛、白杨树、教堂等)。他喜欢反映所画景物的瞬间形态。他注意空气和光,即注重在他的眼睛和创作对象之间的东西,试图画出不可触知的东西。
印象派画家擅长表现法国农村,同时也能在城市、特别是在巴黎和卢昂找到灵感的源泉。他们被豪斯曼男爵创造的“新巴黎”迷住了。以火车站为象征的现代工业时代的建筑进入他们的视线。火车站以及其他新建的玻璃和金属建筑物是工业时代的见证。(莫奈,《圣拉扎尔火车站》,1877,奥赛博物馆藏)(附画11)。1877年左拉写道:“如同其父辈在森林和河流中找到诗一样,我们的艺术家大概在火车站中找到了诗。”他们的“城市风景画”给人以居高临下之感,在透视和取景方面往往受到日本版画和刚诞生不久的照相艺术的启发。此外,他们的许多作品是描写首都的休闲娱乐生活:赛马、音乐、咖啡音乐会、歌剧、舞蹈(如德加的画)、群众性舞会(雷诺阿,《煎饼磨坊的舞会》,1876,奥赛博物馆藏)(附画12)、在公园和林阴路上散步(如莫奈、毕沙罗和卡耶博特的画)等等。
11.《圣拉扎尔火车站》 莫奈 1877 奥赛博物馆藏

12.《煎饼磨坊的舞会》 雷诺阿 1876 奥赛博物馆藏


12.《煎饼磨坊的舞会》 雷诺阿 1876 奥赛博物馆藏

尽管印象派画家们喜欢表现景物的变化,但也有些画家有时乐于以自己的方式创作肖像画。
德加把画笔指向“平民社会中的人物”,例如洗烫衣女工、坐在咖啡桌前的女人等(《咖啡馆》,又名《苦艾酒》,1876,奥赛博物馆藏)。德加还画了不少朋友的肖像。
德加把画笔指向“平民社会中的人物”,例如洗烫衣女工、坐在咖啡桌前的女人等(《咖啡馆》,又名《苦艾酒》,1876,奥赛博物馆藏)。德加还画了不少朋友的肖像。
雷诺阿在印象派中可称得上是“肖像画家”,因为他特别喜欢画女性的面部。他的模特儿显现了人生的不同阶段:从面部表情丰富的婴儿和孩子(主要是画家自家的孩子)到打扮入时的女人。雷诺阿也善于捕捉青年人的无忧无虑、高兴的心情和青春气息(《弹钢琴的年轻女郎们》,1892,奥赛博物馆藏),还善于表现小人物的情态(如《手持玫瑰花的加布里艾》,1911,奥赛博物馆藏)。而西斯莱除了很少的几次例外,一生不画这一题材。
和毕沙罗一样,塞尚在一生中画了许多自画像。据说,塞尚对画商沃拉尔说过:“艺术的终极是人像。”(在塞尚艺术中,“人像”一词即指“肖像”)他不着力表现面部的瞬间表情,而是注重刻画模特的内在气质和性格。他是在他身边的人中间选模特,所以,他让后来成为其妻子的伴侣霍尔腾丝·菲盖长时间摆姿势,画了多幅塞尚夫人的肖像。在这些肖像画里,画家运用了他画静物用的几何化处理手法,从而预示了20世纪初绘画上的新探索——立体派(《拿咖啡壶的女人》,约作于1890-1895,奥赛博物馆藏)的出现。
青年莫奈的作品中也有几幅肖像画。1868年他画了一幅侧着身子、似乎是从背部看去的肖像画《戈迪拜尔夫人》(奥赛博物馆藏)。后来随着莫奈年龄和经验的增加,他放弃了肖像画,专致于画大自然。但要指出的是,1886年,他以其儿媳苏珊娜·欧什德为原型创作了两个版本的《打阳伞的女人》(奥赛博物馆藏)。莫奈把这两幅画叫做《外光下的人物习作》。这两个处理“如同画风景一般”的人物轮廓已经非人物化了。
在肖像画领域、印象派女画家贝尔特·莫里索(女儿朱丽·马奈是她最喜欢的模特)和玛丽·卡萨特成功地表现了“母爱”(贝尔特·莫里索,《摇篮》,1872,奥赛博物馆藏)(附画13)和当时的室内场景。这些画面使我们今天能够抱着怀旧的心情领略上个世纪生活的艺术。
13.《摇篮》 贝尔特·莫里索 1872 奥赛博物馆藏


今天,印象派已远离其诞生之时所遭遇的抗议和惊世骇俗的气氛。自从卡耶博特的赠品在1896年堂而皇之地进入卢森堡博物馆以来,印象派的作品就得到了艺术爱好者、收藏家和博物馆众多参观者的热情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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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维尔的沙滩》
尤金·布丁/1864
木板油画/26×48cm

《图维尔的沙滩》
尤金·布丁/1864
木板油画/26×48cm

1824年生于隆弗洛尔 1898年卒于多维尔
布丁曾是隆弗洛尔一名向艺术家们销售文化用品的供应商。在认识比他年长的画家伊沙柏和特罗塞之后,他决心也成为一名画家。1847年,他来到巴黎,常去卢浮宫临摹名画,还在啤酒馆里结识了库尔贝,并接触到最前卫的理论。回到诺曼底后,在陪同原籍布列塔尼的妻子去布列塔尼旅行时,他常在室外画画,开始对光线之捉摸不定和大气的细微变化表现出新的兴趣。1858年,他去风靡一时的海水浴疗养胜地时,曾向马奈介绍过这些。他因所画天空之逼真而受到广泛好评。从1859年起,他每年都被邀请参加官方画展。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参加1874年举办的首届印象派作品展览。在其整个职业生涯里,他一直在为美学的创新而奋斗不息。他积极参与全国美术协会的筹备工作,从而与传统的官方画展决裂。该学会于1890年正式宣告成立。年迈体弱的布丁于1892年搬往法国南部居住,1895年又移居威尼斯。南方温暖的气候使他又重新支起画架,他依然对千变万化的光线十分敏感。
尤金·布丁,生于诺曼底地区海滨的一座小港口城市的一个海员的家庭,他热爱并熟悉大海。14岁时,少年布丁便开始习画。1835年,布丁举家迁居诺曼底的一座大港口城市勒阿弗尔。20岁时,尤金在那里开了一个文具、镶框店,店内展出康斯坦·特罗荣、让-弗朗索瓦·米勒等风景画家的作品。他向画家们展示他的作品,他们鼓励他坚持作画。勒阿弗尔市政府向他提供的助学金使他得以从1851年至1854年在巴黎学习三年,他在卢浮宫里发现了首画海滨风景的17世纪的弗拉芒大师们和荷兰画家们的绘画。回到勒阿弗尔后,他经常去邻近的海滩,并在那里作画。在海滩上他先是遇见克劳德·莫奈,吸引他也来写生,后来又遇见了居斯塔夫·库尔贝和诗人夏尔·波德莱尔,后者对其所创作的天空和云彩很是着迷。
在诺曼底的海滨,空气和光线透明而又多变,天空晴朗或阴沉,碧波万顷或惊涛骇浪,从19世纪20年代起,那里就成了画家们和水彩画家们情有独钟的地方。此外,旅行、旅游、休闲活动也成了19世纪的新鲜事物。遍布全法国的公路网、铁路、水路使城市居民得以到海边呼吸新鲜空气,那时人们发现海水浴有益健康。“快乐列车”不停歌唱,把巴黎与隆弗洛尔、图维尔和多维尔连接起来,把充满活力、衣着漂亮,快乐的游客运到海滩。尤金·布丁观察着这群人,构思新的画题。
在一块狭长海滩的右边是一片山丘,山丘上有座别墅,盛气凌人地炫耀着它的石板屋顶。沙滩上有一群避暑者,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人们只看见他们的背部。左边稍远处,一个小姑娘和一位打着绿色小阳伞的女子出神地看着大海和沐浴者。右边,有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他们身着硬衬布衣服,从其浅黄色和浅灰色可以想见衣服宽大和雅致,他们在愉快地聊天。在沙滩中央,一只小狗瞧着一群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看上去他们酷似一个个色彩鲜艳的小斑点;画中还有两间白色更衣室和两根又细又高的桅杆,它们很好地将陆地、海洋和天空相连。然而最令画家着迷的是被渐渐消逝的云彩掠过的广渊的蔚蓝色天空,画中天空占了画面的绝大部分,所以地平线显得很低。没有一个画家像他这样作画。布丁所崇拜的卡米耶-柯罗称他为“天空之王”;他自己也在本子中写出了他的向往:“在广阔的天空中飞翔。感受云彩的抚爱。描绘奇形怪状、色彩深浅不同、诱人、广阔、美丽的天空。”
布丁的笔法精确、细腻、轻快,力避浓墨重彩,竭力表现光线的种种颤动。布丁绘画使用纯色:白色、红色、蓝色、黑色;他也巧妙地运用灰色,使之在透明光线下闪闪发光,如珍珠一般充满了生机。画中人物经常都是用一些色彩鲜艳的小点来表示,但每个点的神态、姿势都为各人专有,个性分明,形态各异。这些充满生机的沙滩成了画家最喜爱的主题之一,他称其为“我的小洋娃娃”。沙滩画在沙龙画展中取得了最大成功,评论家卡斯塔尼亚里在1869年也证实说:“布丁创造了一种属于他自己的海洋风景画,这种风景画借助海滩描绘出在夏天被高品位的生活集结到海滨城市的异地他乡的上流社会的人群。从远处看去,这些细小的人物像是多么细腻,多么生动,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在沙地上活动。云在空中飘拂而过,海水上涨,发出轰鸣声,微风拂弄着裙边,这就是海洋,人们几乎呼吸到它咸咸的香味。
《安特卫普的港口》
尤金·布丁/1871
木板油画/31.3×46.7cm

尤金·布丁/1871
木板油画/31.3×46.7cm

1824年生于隆弗洛尔 1898年卒于多维尔
布丁曾是隆弗洛尔一名向艺术家们销售文化用品的供应商。在认识比他年长的画家伊沙柏和特罗塞之后,他决心也成为一名画家。1847年,他来到巴黎,常去卢浮宫临摹名画,还在啤酒馆里结识了库尔贝,并接触到最前卫的理论。回到诺曼底后,在陪同原籍布列塔尼的妻子去布列塔尼旅行时,他常在室外画画,开始对光线之捉摸不定和大气的细微变化表现出新的兴趣。1858年,他去风靡一时的海水浴疗养胜地时,曾向马奈介绍过这些。他因所画天空之逼真而受到广泛好评。从1859年起,他每年都被邀请参加官方画展。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参加1874年举办的首届印象派作品展览。在其整个职业生涯里,他一直在为美学的创新而奋斗不息。他积极参与全国美术协会的筹备工作,从而与传统的官方画展决裂。该学会于1890年正式宣告成立。年迈体弱的布丁于1892年搬往法国南部居住,1895年又移居威尼斯。南方温暖的气候使他又重新支起画架,他依然对千变万化的光线十分敏感。
1849年,布丁到比利时作短暂游览,研究教堂里和博物馆里的古代绘画,他十分欣赏凡·代克和鲁本斯的作品。1868年,他的画在巴黎卖了相当多的钱。在参加了几次与库尔贝、多比尼、莫奈、马奈等画家的作品一起展出的画展后,艺术评论家们及商人都对他的作品产生了兴趣;在他们当中,有一位比利时商人,名叫戈歇,买了他的很多画:有关于图维尔和多维尔的海滩的,也有描绘布列塔尼的风景的,这些画笔法断断续续,表现凉爽、水、天,是“色彩的庆典”。1870年的战争后,戈歇把布丁带到比利时;那时画家心绪不宁,囊空如洗。
在布鲁塞尔度过几个月后,1871年夏天,布丁前往安特卫普,虽然他对安特卫普丝毫不感兴趣,但在他的通信中却吐露了真情“当地的风景是绘画爱好者所寻求的,因此,订货很多,价钱也不错,只有想到这点才能使人耐下心来,并生出勇气。”布丁当时所作的一系列作品主要描绘埃斯考河两岸风光。埃斯考河是穿过安特卫普的最大河流。尽管他当时作画的商业目的性强,但那由光线、大小船只及其分布,还有船帆所构成的图景依然充满了诗意。
安特卫普的商业经历了惊人的发展,这得益于比利时的铁路建设,铁路把比利时与荷兰、德国、法国、瑞士和意大利连接起来。这座大的港口城市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城市之一;制糖工业、蒸馏工业、铸造工业、毛织和地毯工业、丝绸和花边生产、烟草和香烟生产、造船工业在那里都有了很大发展,这还不算闻名遐迩的金银器业和钻石琢磨业。布丁的很多画表现了这样一座充满活力的工业城市的情怀,那儿天空的云彩和工厂的烟雾交织在一起,还有面孔,船舶,波浪……
但是,收藏在奥赛博物馆中的画不属于这一类:画面被广阔的淡灰褐色的天空和宁静的海水占满,用的是同一种色调。带有精致的帆缆索具,正在下帆或扬帆的船沿着位于画的左边的低矮的码头靠岸,码头的尽头,有一群墙底是桔黄色的房屋,房屋前面有一棵枝叶茂密的树,而在地平线处,水边的一条延伸得很长的灰绿色的长长弧形围绕着大海,在一片宁静的海面上,一只灰帆小船正驶向外海。码头上有几个行人,他们是散步者或渔民,他们或在聊天,或在观看大海,而最前面的渔民,向水面俯着身子,在洗渔网。
作家、艺术评论家、大收藏家和博物馆的捐赠人克洛德·罗歇-马尔斯深深感受到布丁作品的艺术特色:“他很少描写远海。他难得在海上观察大海。海滩、港口、港湾是他的观察点。他需要海岸,海岸给他一种安全感。”居斯塔夫·热弗鲁瓦则极为赞赏布丁对色调的巧妙把握,这一特点在此画中尤为明显。“他把令人着迷的灰色分为无数种,从深紫灰色直至像鱼肚上的银灰色……他抓住事物的运动,同时抓住其形态与颜色:上升的云,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船帆,行驶的船,他把运动中的东西与有生命的东西结合在一起。”
《塞纳河和巴黎圣母院》
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1864
油画/42×56.5cm

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1864
油画/42×56.5cm

1819年生于荷兰的拉特罗普 1891年卒于格勒诺布尔附近的科特-圣安德烈
尽管父母亲希望容金德成为一名公证员,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学习法律,于1837年动身去海牙,改学艺术。1845年,他在海牙遇见了法国画家欧仁·伊萨贝,次年应其邀请来到巴黎。在巴黎的十年时间里,容金德创作了不少以不断变化的巴黎城市风貌为题材的作品,尤其喜欢画那些未受拿破仑三世城市规划影响的旧街区。然而,他的作品在1855年世界博览会上,并未引起评论界和公众的注意。失望之余,他决定返回荷兰。后在画家朋友们和数位收藏家的劝说下,他于1860年重新回到法兰西首都。他周游法国,饱览各地名胜,画了许多油画和水彩画。他的绘画风格也随之发生变化:结构更加轻盈,笔触更加细腻,色调更加简洁明快,力求表现光线颤动。这些变化对克劳德·莫奈等一些曾在诺曼底海边与他一起作画的年轻画家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因此人们可以说,容金德对印象派的兴起发挥了重要作用。
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原籍荷兰,1846年来到巴黎之前,在海牙接受他最初的教育。他喜欢发挥自己风景画家的才能,把卡米耶·柯罗画中的田园诗奉为典范,但他毫不犹豫地把画架支到城市里。1854年至1855年间,他画了好几幅巴黎的风景画,其中包括巴黎圣母院大教堂,这是法国首都最大、最闻名的教堂。在这个时期的画中,巴黎圣母院出现在画面的背景中,它清楚地显现在天空下,而画的下部分被其他画面占据,或是几个沿着码头闲逛的人(《从圣米歇尔码头看过去的巴黎圣母院》,1854,巴黎卢浮宫),或是聚集在船周围的很多正在忙碌的人,这些从鲁昂沿塞纳河驶下来的船只在离这个具有重大历史和建筑意义的景物几步远的地方,正在卸货。
他成了油画家,也成了很快被官方画展接受的天才水彩画家。然而,公众对他的作品不感兴趣,这令他失望。1853年,他回到了荷兰,直至1860年,应其外光风景画家朋友们和收藏家阿尔芒·多里亚的邀请才又回到法国。在他们的陪同下,他很快去了诺曼底,在隆弗洛尔,他与布丁一样,善于表现海上天空的变化、小镇和港口的繁忙景象。1863年,他被排斥在官方画展之外,参加了落选者沙龙,这一画展聚集了被排斥的,然而得到拿破仑三世认可的艺术家。在落选者沙龙画展上,他展出了《涅夫勒省的罗斯蒙城堡的废墟》(奥赛博物馆),这就密切了他与站在马奈一边的一群年轻画家的联系,这一联系即使在他从1864年起回到官方画展中后也没有中断。他还与克劳德·莫奈建立了更加特别的联系,1865年,他陪同莫奈去了诺曼底海边。
1860年,他从荷兰回来后,遇见一位离开了法国丈夫的同胞,她在日常生活中帮助他,从那以后,在首都,他在她身边度过了很长时期。他重新选择了1854至1855年在巴黎期间的绘画主题,又把画架放在圣母院前,仅在1864年,圣母院就成了他三幅画的主题。借助降低透视线的消失点,他给天空留下了很大的位置。在下部三分之一的中央,是一座跨越塞纳河桥的三个桥拱,在画的两边,墙沿着陡峭的河岸延伸,尤其是雅致的向内弯的与船平行的左岸,船的侧影出现在左内角,墙把人们的目光引向那个中心点,那儿因光照而形成了一个金色光晕。在两边,河岸上面,房子按照同样的对角线排成行,那些房子离位于教堂中间大门两侧的钟楼相当远,给教堂留下了一片珍贵的明朗的天空。他用笔尖细腻地描绘出了大气的透明度,赋予画的构图以极大的灵活性,但又不失严谨。
巴黎的城市规划早因皇令而有了改变,一些城区(如使印象派画家们获得灵感的所谓“欧洲区”)也因奥斯曼男爵大兴土木而面目全非,可容金德仍然对位于斯德岛周边的首都最古老的部分感兴趣,他喜欢长久的事物甚于当代变革产生的新事物和转瞬即逝的事物。
《塞莱斯码头,玛丽桥》
斯坦尼斯拉斯·雷皮那/1868
油画/30×50cm

斯坦尼斯拉斯·雷皮那/1868
油画/30×50cm

1835年生于冈城 1892年卒于巴黎
1855年,雷皮那从诺曼底来到首都巴黎。1860-1875年,他常去柯罗的画室习画,临摹大师的作品。他后来一段时期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描写巴黎和塞纳河两岸风光的,而画中的人物则往往很不起眼。不久,他的画又以家乡诺曼底的风景为题材。他的画色彩明快,常用银白色来记录光线的变化多端,这使他不同于柯罗,不同于他的学生们和巴比松现实主义大师们,并使他成为与法国画家尤金·布丁或荷兰画家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齐名的印象派绘画艺术的先驱者。遗憾的是,他生前并不为人们所熟悉,虽然得到亨利·凡汀-拉图尔以及诸如多里亚伯爵等一些收藏家的鼎力相助,但仍很少有机会参加画展。尽管如此,雷皮那依然致力于研究新的描绘风景的方法。画商杜朗-卢埃尔对此十分钦佩。他在1886年美国举办的一次画展上,把雷皮那正式列入印象派画家的名单。
斯坦尼斯拉斯·雷皮那,祖籍诺曼底,刚满20岁时,他便决定来巴黎定居,并在那里成了一名画家。从1860年初开始,除了平常上艺术家实践课外,他经常在博物馆里作临摹和去柯罗的画室。他靠绘画活动过着俭朴的生活,更因模特儿费用昂贵,所创作的大幅历史场景画又不热销而感到朝不保夕,于是他大量画出现在他眼前的巴黎风景画或他的故乡地区的风景,有时为了赋予画以生气,他还画上一些忙于干活的朴实的小人物的侧影像。从他使用浅色调来看,他在美学上接近他的前辈,如A.F.卡尔斯和尤金·布丁,他还使用非常细腻的灰色调,属于这些为印象风景画铺平道路的画家中的一个。
画家留给我们很多巴黎的风景画,其中不少画是表观穿越首部的河流。这些城市风景,在大部分时间里,是用两种主要方式进行处理的。或者,画家把他的画架支在河的一个岸边,画对面的陡峭河岸和建筑。在一个单一的层面上,在位于画的下部分的流动的水和位于上部分的淡淡的天空之间,他详细描绘建筑物各侧面的起伏变化,但又不像地形学家那么精确和死板,而是让它们在光线下颤动。这种手法出现在《市政府港口的苹果市场》里。此画在被国家博物馆收藏前不久,于1889年在官方画展上展出过。
另一种理解风景的方式是,处在画的风景的中间,向地平线看去,这时,被表现的东西沿着对角线排列,而对角线把目光引向常被置于画的中间偏上部位的地平线。在他此次展出的《塞莱斯码头,玛丽桥》这幅画中,为了给他的近景增添生气,雷皮那巧妙地把一条低的塞纳河和一座充分暴露的码头置于由码头、树木及岸上建筑形成的对角线之间,在一座树木趋向消失或被种在界限分明的公园内的城市里,树木的存在缘于人们对自然的执著追求。所有这些线条促使目光一直移到玛丽桥的桥拱,玛丽桥是首都最古老的桥之一。因为近景右边的一半是空着的,他就在那里安置了一个巴黎民众的家庭生活场景,而这一场景是为从前的H.杜米埃,还有其后不久的莫奈和西斯莱所熟悉的。一艘船已经离开了码头,在河岸边留下了一堆黑色东西,那肯定是一堆媒,几辆大车来装煤,取道右边可见的一条通向对面桥头的倾斜之路,穿过斯德岛,把煤分发出去。描绘这一商业活动场面是画家的一个借口,他是想突出那几个不停走动、专心干活的人,通过他们将一些颜色散落于画面空间,陪衬银灰色这一主色调。画中所有颜色种类不多,其中多见的是些不惹眼的颜色和涂在已干颜色上的透明的淡色(也就是说,这种颜料很稀,几乎是透明的,它能改变被其涂过的颜色的色彩),画家大量使用这类颜色,使这幅面像柯罗的画一样充满了诗意,只不过其背景却是当代城市的景象。但主题却也是当代城市的景象。
《风景》
斯坦尼斯拉斯·雷皮那/1869
油画/30×58.5cm

斯坦尼斯拉斯·雷皮那/1869
油画/30×58.5cm

1835年生于冈城 1892年卒于巴黎
1855年,雷皮那从诺曼底来到首都巴黎。1860-1875年,他常去柯罗的画室习画,临摹大师的作品。他后来一段时期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描写巴黎和塞纳河两岸风光的,而画中的人物则往往很不起眼。不久,他的画又以家乡诺曼底的风景为题材。他的画色彩明快,常用银白色来记录光线的变化多端,这使他不同于柯罗,不同于他的学生们和巴比松现实主义大师们,并使他成为与法国画家尤金·布丁或荷兰画家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齐名的印象派绘画艺术的先驱者。遗憾的是,他生前并不为人们所熟悉,虽然得到亨利·凡汀-拉图尔以及诸如多里亚伯爵等一些收藏家的鼎力相助,但仍很少有机会参加画展。尽管如此,雷皮那依然致力于研究新的描绘风景的方法。画商杜朗-卢埃尔对此十分钦佩。他在1886年美国举办的一次画展上,把雷皮那正式列入印象派画家的名单。
由于希望在大自然中根据不同角度画素描,1857年,画家夏尔-弗朗索瓦·多比尼叫人把一艘小船改成画室,他称它为“博亭”。从那时起,舒适地坐在这只船里,他能够在巴黎外两条最近的河即塞纳河和瓦兹河上闲游,寻找新的写生题材,起点位于水流中间略高于水面的某个地方。这就明显地改变了他未来的画的空间结构,因为他在船里,于是就降低了他的构图中的透视线消失点将其引向下方。这种创新代替了古老的以水上的某个位置为出发点的理论,在多比尼的同时代人当中,以及后来的印象派画家中出现了很多仿效者,如莫奈拥有好几只画室船,爱德华·马奈的画对此留下了回忆,《克劳德·莫奈在他的画室船里作画》(1874,慕尼黑,新美术馆)。从19世纪50年代起,多比尼与柯罗建立了友情。因此毋庸置疑,柯罗把雷皮那介绍给他的朋皮,雷皮那便仿效多比尼的做法。达幅画便是证明。
从《风景》这幅画中画家所处的位置及很低的地平线来看,很可能雷皮那也待在塞纳河或瓦兹河上,顺流而下,以制定这幅精确的全景构图。近景部分用来画水,画的上部分用来画天,而在两边,有树木和建筑物的陡峭的河岸(及其倒影)伸向地平线的中心点。然而,为了给几何图形般严谨的构图增添生气,右边部分,也是比较重要、比较暗淡的部分,在到达理论上的中心点之前中断了,带来这边构图的一个较为特别的中断。在河的另一边,比较狭窄,比较多变,也比较明亮的陡峭的河岸,从侧面接收了夕阳的光线,夕阳把这个区域的所有的粗糙表面照得很清楚。作为对画中这一三角形水域的补充,作者又画了几只小船,给空间以层次感,同时也增加了景物的可信性。增加景色的可信性,这是文艺复兴时期理论形式化以来所有风景画的基本法则。
如果说线条符合被学院派的教育所保持的传统,那颜色和着色的方法就远离了16世纪以来惯用的手段。光线不再把各种表面连接、统一起来,恰恰相反--画笔的笔尖留下的笔触在那里是为了连贯思路,并使每个短暂的瞬间可感觉到——它将一些颜色与色调不同的基本单位区分开来。例如近景中的小波浪。那些小波浪中,可以发现很多细微差别的蓝色,但也有绿色和棕色。未来的印象派画家将关注这样的画,他们也将继续这一当时尚在摸索阶段的创作路子,并将加以彻底的革新,这在l869年还是想象不到的。事实上,这样的发展在《风景》这幅画产生时,即在使用同样手法作画的多比尼受到广泛批评三年后,是绝对不可预料的,而那时的作家、评论家T.戈蒂埃在谈到“印象”时,谴责被他认为是草率的东西。这一词汇注定要遭遇一段长长的受争议的命运。
《巴迪侬画室》
亨利·凡汀-拉图尔/1870
油画/204×273.5cm

亨利·凡汀-拉图尔/1870
油画/204×273.5cm

1836年生于格勒诺布尔 1904年卒于奥恩
拉图尔是一位肖像画家的儿子,曾攻读美学理论。他经常去卢浮宫,在各历史时期的绘画大师——从复兴时期的意大利画家到18世纪的法国画家,从提香到华托——的作品前流连忘返。这对他后来的艺术活动产生了深刻影响。自从1859年认识美国画家惠斯勒之后,他几次去英国,在那里初露锋芒。他的艺术才华在法国的承认却要稍迟些,官方画展的评审团起初对他别具特色的技法甚至采取抵触的态度。但自1864年之后,他便出现在了所有的官方展览上,展出其多幅现实主义的肖像画,其中既有个人肖像画,也有集体肖像画。这些展览都是最有名的,云集了所有前卫的艺术家、作家、画家和音乐家。凡汀-拉图尔的作品还有另外两大类:以静物为题材的作品和以音乐或文学为题材的作品。后一类作品充分显示了他善于描写内心世界的才能。描绘花卉或物体时,画家以其细腻的笔法,力求真实地反映事物的本质。他在表现诸如瓦格纳或柏辽兹的音乐作品时,往往在画布上描绘一个由披着白纱的仙女组成的仙境般的神话世界。这些作品中还自然地流露出对1860年-1870年间结识的英国画家的怀念之情。拉图尔在盖布瓦咖啡馆认识了不少印象派画家,后来便成为他们的朋友,但始终没有加入他们的运动,也没有受他们画法的影响。
凡汀-拉图尔1836年生于格勒诺布尔。在巴黎美术学校学习一年后,在德加的陪同下,他离开了那所学校,去卢浮宫学爿绘画大师们的作品:提香、韦罗内塞、乔尔乔涅、鲁本斯、凡·代克、普桑等16世纪和17世纪的意大利画家、弗拉芒画家和法国画家。1857年,他在那里认识了马奈,翌年又认识了惠斯勒,他也是画家,他在引雷诺阿去卢浮宫前,曾经对他说:“你临摹得再多也不算多。”他与德国画家斯歇尔德雷也有交往,因为他们俩都赞赏库尔贝的作品。
凡汀一拉图尔的作品很难定位,因为它不属于任何艺术流派,它介下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之间。他与印象派画家们走得近,很早就承认他们创新的特点,他属于他们这一代人,与他们保持着友好关系,他的绘画方式一直是传统式的,人们把它看成是浪漫派画和先锋派画之间的桥梁。
凡汀-拉图尔的画有三种主题:以花卉为主的静物,肖像和虚幻朦胧的女子侧影像。他无疑是一位伟大的肖像画家.在《巴迪侬画室》的群像中,代表备受争议的潮流的马奈四周有好几个他的画家朋友。这位凡汀-拉图尔所崇敬的画家与他的模特儿阿斯特鲁在摆姿势,他们两个人坐在第一排,他们身后有六个人。虽然这幅画的题目是画室,但这间房子与其说像一间画室,还不如说像一个资产阶级沙龙。凡汀-拉图尔交替地画人物的侧影像和正面像,把目光引向各个方向,以创造一种生机。他以一定的节奏来分配画面空间的实与空。面孔加强了场景的气氛,一些面孔互相瞧着,这与在17世纪的荷兰绘画中,伦勃朗和哈尔斯描绘着黑衣的达官贵人的手法异曲同工。与旨在鉴别同一行业的人的群体肖像画截然相反,在凡汀-拉图尔的肖像画中集中的是些不同身份的人。淡色的人脸清楚呈现在深色的画面底色上,形成明显对照,使人联想到马奈的手法。斯歇尔德雷站在马奈的正后方,他严肃认真地注视着画家。从侧面看雷诺阿,他是惟一戴帽子的人,他正好被置于画中央的一空画框框住,仿佛瞧着放在画架上的画。而积极支持马奈的作家、艺术评论家左拉手里拿着他的夹鼻眼镜,拿的姿势很特别。左拉摆出的是正面姿势,正注视着场景外,与雷诺阿相背。右边,另一位创新画家巴齐耶的高大的侧影高出隐藏在右边尽头的梅特尔和莫奈的较模糊的面孔。热衷于音乐的梅特尔是惟一的普通业余艺术家,他在音乐迷凡汀一拉图尔的陪伴下,在听瓦格纳的音乐。凡汀-拉图尔的面容未出现存这幅群像画里,而在他先前的群像画《为德拉克洛瓦干杯!》里他是出现的。
这幅画从整体上看是传统画,但仔细一看,却有许多精妙之处。这幅画创作于1870年,比马奈的《吹短笛的男孩》晚四年,《吹短笛的男孩》被1866年的沙龙画展拒绝,但却受到凡汀和左拉的赞赏。凡汀受该画启发,用黑色、灰色、红色作为这幅画的色调。红色是惟一鲜艳的色调,被用在三处:画家左边的桌布,调色板的边上和阿斯特鲁手中的书的封面。马奈浅灰色的裤子给整幅画以明亮感,画分为两部分:左边比较明亮,右边比较暗淡。马奈的脸被其淡红棕色的头发饰以光环,很是引人注目。他拿着画笔的手停住画架前,正在研究他的模特儿。八个人都待在画架的右边,从反面看上去的画架把那些面孔与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分隔开。桌子上有古代女神密涅瓦的石膏小雕像,这位女神象征真理和理性,也是画家马奈用来参照的古代模特。而另外两件日本的物品说明画家们发现了东方艺术对青年一代所产生的影响,而他们自己也从中获得了发展的灵感。
在巴迪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一位老师和若干弟子的学校,但在这个巴黎第17区,许多画室靠近像盖布瓦咖啡馆这样的艺术家们聚会的公共场所。在画家们还默默无闻之时,凡汀-拉图尔就把他们画进了这幅画里,而其中的一些人,如马奈、雷诺阿和莫奈将成为非常知名的画家。
《吹短笛的男孩》
爱德华·马奈/1866
油画/161×97cm

爱德华·马奈/1866
油画/161×97cm

巴黎 1832-1883
马奈学习绘画,主要不是在美术学院的学院派画家托马斯·库图尔的画室里,而是在卢浮宫,或是在荷兰、意大利或西班牙旅行时。他从历代绘画大师那里获得灵感,用以表现当代题材,使作品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初期的作品明显地具有新绘画的风格,例如,《草地上的午餐》(奥赛博物馆)和《奥林匹亚》(奥赛博物馆)。这些作品引起轩然大波,人们议论纷纷,使他成为备受争议的先锋派领头人物。1870年后,由于与年轻一代画家,尤其是与莫奈经常往来,在他们的影响下,马奈在处理当代题材时,往往采用更加明快的色彩、更加自由的笔触(《铁路》,1873,华盛顿,国立艺术画廊)。他渴望得到官方的承认,不断向评审团提交要求参展的作品,但直至1880年,都未能入选。19世纪70年代末期,在好友、象征派诗人马拉梅的鼓励下,马奈又重新拾起曾在60年代从事过的版画艺术,为这位诗人的文稿——例如《牧神的午后》和根据埃得加·阿兰·坡的《乌鸦》翻译的诗集——绘过一些插图。当最终得到官方承认时,马奈已病魔缠身,终日卧床不起。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描绘重大题材,只是偶尔画几幅水粉肖像画,或画一些屋前花园的风景画和静物画。
19世纪60年代,刚刚摆脱第一任老师库图尔的权威的马奈,又遭到同时代人的不理解,他在沙龙中经历了好几次失败。他在室内作的与实体同样大小的人物绘画给人一种奇怪的印象,遭到许多批评,例如这幅《吹短笛的男孩》,被1866年的官方沙龙展的评判委员会拒绝。
这幅画表现一个皇家卫队的年轻轻骑兵正在吹短笛,这是一种声音尖锐的木制小笛子,它用于引导士兵投入战斗,笛子的名称成了画的题目。由一儿童在画家的画室里扮演的乐师占据了画的中心位置。他清楚地显现在色调细微变化的灰底色上,画底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空间,仅仅给人一种空气在他的周围流动的印象。画家在他的肖像画中常常使用的这种中性的不可触知的背景,是受黄金时代的西班牙画家,尤其是贝拉斯克斯和牟利罗的启迪,马奈不久前去马德里旅行期间,对他们大加赞扬。由于想让被画对象看起来是孤立的,避免造成这是在游行或军事训练现场创作的印象,马奈没有加进任何轶事性背景成分。孩子、服装及短笛构成画的惟一主题。画是在画室的冷光线中完成的,这一点从投到地上的短影可以得到证实。
这幅画的朴实无华证实了艺术家的现代性,他是一切陈规之敌,他通过其作品表达一种新的世界观。“我相信不可能用比他更简单的手段获得比这更强烈的效果的了。”自然主义作家左拉在《吹短笛的男孩》面前赞叹道。
《酒馆女招待》
爱德华·马奈/1879
油画/77.5×65cm

爱德华·马奈/1879
油画/77.5×65cm

巴黎 1832-1883
马奈学习绘画,主要不是在美术学院的学院派画家托马斯·库图尔的画室里,而是在卢浮宫,或是在荷兰、意大利或西班牙旅行时。他从历代绘画大师那里获得灵感,用以表现当代题材,使作品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初期的作品明显地具有新绘画的风格,例如,《草地上的午餐》(奥赛博物馆)和《奥林匹亚》(奥赛博物馆)。这些作品引起轩然大波,人们议论纷纷,使他成为备受争议的先锋派领头人物。1870年后,由于与年轻一代画家,尤其是与莫奈经常往来,在他们的影响下,马奈在处理当代题材时,往往采用更加明快的色彩、更加自由的笔触(《铁路》,1873,华盛顿,国立艺术画廊)。他渴望得到官方的承认,不断向评审团提交要求参展的作品,但直至1880年,都未能入选。19世纪70年代末期,在好友、象征派诗人马拉梅的鼓励下,马奈又重新拾起曾在60年代从事过的版画艺术,为这位诗人的文稿——例如《牧神的午后》和根据埃得加·阿兰·坡的《乌鸦》翻译的诗集——绘过一些插图。当最终得到官方承认时,马奈已病魔缠身,终日卧床不起。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描绘重大题材,只是偶尔画几幅水粉肖像画,或画一些屋前花园的风景画和静物画。
在其印象派朋友的影响下,1870年后马奈放弃了深颜色和传统的主题,采用浅色系列,并对来自当代生活的主题感兴趣。在这些主题中,咖啡馆占有重要地位。整个19世纪,是巴黎咖啡馆的盛世。咖啡馆的种类不同:酒店、啤酒店和为消费者提供歌舞表演的咖啡音乐厅。画家们在画室工作一天后,会去那里喝杯酒,抽抽烟斗,谈谈艺术或听听流行歌手的热门曲目。在那里他们有时也遇到一些模特儿。其实,咖啡馆是人员混杂的地方,社会各阶级的人都在那里出现,即使有单身女子(卖淫女的同义词)光顾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与同时代的人一样,马奈经常光顾他所在区的咖啡馆,不管是考究的还是普通的。这些地方还给了他几幅画的创作灵感,他是巴黎蒙马特山丘脚下的赖赫兹罗芬咖啡歌舞厅的常客,他现场作些表现咖啡厅顾客和后边演出场景的速写。然后,他在画室里绘成一大幅画,他对绘成的画不满意,于是把它分切成两块。接着又住另一块布上画同样的主题,这便是奥塞博物馆的这幅画。该画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三边都被切割,只有右边原封未动。为了表现咖啡歌舞厅里人满为患,烟雾弥漫,人声嘈杂的景象,画家将人物拉得尽可能的近,他们主要是五类人,代表经常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各个阶层:一个女招待,一个身着蓝上衣的工人、一个资产者,人们只看见他头戴的大礼帽,一个妇女,一个女歌手。他们的面孔都被故意截去一部分,目的是给人一种这是自然一瞥所见或任意截断空间的快镜照片的印象。女歌手的身子只有一半,即使其他印象派画家,尤其是德加,也运用这样的手法,这仍然让人觉得怪异。除了女招待注视着观众,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女歌手那清晰地出现在舞台上的半透明的侧影。画家这是通过画中人物的目光来安排画面空间,以使画的前后景之间有一个相向联系。画中的人物像是给压平了。惟有女招待的面孔、啤洒杯、烟斗、黑色帽自子、分枝吊灯在整个有点朦朦胧胧的构图中清晰可见。为了使咖啡歌舞厅的气氛活跃,使灯光耀眼,马奈采用一种快速和刚劲有力的印象派画家的笔法,用平行或交叉笔法着色,这样的笔法不会留下任何勾勒轮廓的边线。
这幅画是马奈对表现现代生活场景的绘画感兴趣的特别见证,德加和雷诺阿主要就是描绘这样的场景。
《白色牡丹花》
爱德华·马奈/1864
油画/31×46.5cm

爱德华·马奈/1864
油画/31×46.5cm

巴黎 1832-1883
马奈学习绘画,主要不是在美术学院的学院派画家托马斯·库图尔的画室里,而是在卢浮宫,或是在荷兰、意大利或西班牙旅行时。他从历代绘画大师那里获得灵感,用以表现当代题材,使作品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初期的作品明显地具有新绘画的风格,例如,《草地上的午餐》(奥赛博物馆)和《奥林匹亚》(奥赛博物馆)。这些作品引起轩然大波,人们议论纷纷,使他成为备受争议的先锋派领头人物。1870年后,由于与年轻一代画家,尤其是与莫奈经常往来,在他们的影响下,马奈在处理当代题材时,往往采用更加明快的色彩、更加自由的笔触(《铁路》,1873,华盛顿,国立艺术画廊)。他渴望得到官方的承认,不断向评审团提交要求参展的作品,但直至1880年,都未能入选。19世纪70年代末期,在好友、象征派诗人马拉梅的鼓励下,马奈又重新拾起曾在60年代从事过的版画艺术,为这位诗人的文稿——例如《牧神的午后》和根据埃得加·阿兰·坡的《乌鸦》翻译的诗集——绘过一些插图。当最终得到官方承认时,马奈已病魔缠身,终日卧床不起。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描绘重大题材,只是偶尔画几幅水粉肖像画,或画一些屋前花园的风景画和静物画。
在印象派画家中,马奈被人看作是最伟大的静物画画家,尤其是花卉画画家,他生前主要有两个时期都在画花卉,即19世纪60年代中期和他一生的最后时期,由于病重,不能画大幅画,他便转向画静物,因为这样便于找原型。他对画花卉的兴趣产生于在博物馆学习期间,而他去博物馆的目的是竭力探寻古代绘画大师的秘诀。他在他妻子的故乡——荷兰旅行期间,研究表现花、水果和珍贵餐具的17世纪弗拉芒画家们的那些表现手法十分细腻的作品。这些东两摆在一块白色的台布上或地毯上,让人想起节日大餐和与西方的礼拜有关的菜肴。静物正如传统所定义的,从未被降低为对实物的简单模仿,而总是表达隐含的哲学思想或宗教思想。很多荷兰的画中出现完全成熟的花和水果,它们在堆积的材料和颜料下坍塌了,还常常与其他凋谢的花或被虫子吞食的水果并排着。实物的短暂的美只有通过画家的画笔才能够长久保留下来,提醒人们死亡的境遇。
1864年马奈有了丰富的参考材料,画了一系列表现牡丹的画,牡丹是他喜欢的花,但是很难画,因为它凋谢得早,花瓣雨一般地骤落。画家画了第一幅画,画中他把达到不同成熟程度的花放在一只花瓶中,这样表现牡丹从花蕾至花瓣凋谢的生命的周期。他又以同样主题画了一幅较小的画,画中只有两朵牡丹花,放在整枝剪旁,整枝剪子的出现令人想到剪下来的花是肯定要死亡的。画家选择的深色背景使轮廓朦胧的白色和粉红色的花瓣的娇弱得以烘托出来,画是用画笔挥洒而成,笔蘸的颜料多而浓,有质感。简明地放在花的周围的绿叶丰富了辅助色点的组成,把花的主题固定在画的左上角。这些数笔画在布上的花,是画家献给自然主义先驱,他的朋友,也是库尔贝的密友,作家和艺术评议家尚弗勒里的,以表达对他所做出的有利于现代绘画的斗争的敬意。
《展翅的鹭》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67
油画/100×79cm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67
油画/100×79cm

1839年生于巴黎 1899年卒于鲁安河畔的莫莱
1857-1861年,西斯莱被其父亲送到伦敦学习经商,但他却利用这一机会参观伦敦的大小博物馆,对19世纪初英国画家康斯特布尔和透纳的作品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到巴黎后,他常去格莱尔画室,在那里结识了巴齐耶、莫奈和雷诺阿。他手头宽裕,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慷慨地帮助同他一起描绘巴黎地区风光的朋友们。他的这些风景画应邀在官方画展上展出。1870年,他因战乱而破产,并被剥夺参展的资格。他的命运同印象派画家朋友们的命运从此连结在一起,他参加了最初四届印象派画展。他在鲁弗申、玛丽-勒鲁瓦以及后来的塞夫勒等地寻找题材。他的画题材鲜明,构图工整有序,天空往往占据很大空间,但又有细微的差异。1880年后,他在鲁安河畔的莫莱定居,这时他的画法发生了变化:笔触变得更加宽厚。他效仿莫奈,以周围的风景为题材,根据一天中不同的时刻和大气的变化来观察河上的小桥或远处的教堂,从而创作了许多充满诗意的风景画。1897年,他最后一次去英国,在那里也画了几组风景画。虽然画商杜朗-卢埃尔和乔治·帕蒂全力支持他,为他举办个人画展,但他在生前并不为人所知,他的作品只是在他去世后才被发现,并得到公正的评价。
美术馆建于1855年的万国博览会期间,沙龙画展的场所就设在美术馆的钢铁和玻璃建成的宽阔的大厅内。像所有希望出现在沙龙画展上的艺术家一样,A.西斯莱在1867年5月1日开展前的几个星期,就寄了两幅画。但是这两幅画被评审委员会裁定不配在这样有威望的画展上展出。他不是惟一被排斥的创新画家,因为在他的朋友中,巴齐耶、塞尚、莫奈、毕沙罗和雷诺阿也被拒绝了。事实是评委们已经接到了严格的命令,并认真地执行了那些命令。结果,1867年的画展目录里登记了2745件作品,就是说,比前一年少了近600件作品,因为在1866年,作品数高达3338件。这些数字掩盖了一个可怕的现实,因为有数十位画家和雕塑家被这严厉的裁决阻止参加画展向来自欧洲和美洲的公众展示他们的作品。在艺术画廊刚刚出现的时期,被排斥在沙龙画展之外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不被人看见的艺术家不能指望接到足够订单来放心搞创作,所以他只能依靠卖几幅国家允许的作品来维持生计,可这些收入甚微,几乎不能使他继续开拓他的绘画事业。
这样的事发生过好儿次,评审严厉到引发了艺术家们的一次集会、几次游行和几次请愿,国家档案文件对此都有记载。他们当中最富裕、最乐于帮助别人的是巴齐耶,前面提到的所有年轻人都有在他的画室里聚会的习惯,是他最先发出请愿的倡议。第一个在要求成立落选者沙龙的文件下面签字的是西斯莱。但此次行动没有结果,每个人又都回到自己的工作中去,试图找一个绘画爱好者来确保自己起码的经济独立性。
巴齐耶和西斯莱在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但6月17日之前他们分开了,人们知道这一天西斯莱在隆弗洛尔陪在妻子身边,她刚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两人都画了一幅静物画,这幅静物画受到一只死鹭的启发,死鹭的一个爪子吊在桌子的边上,桌子后面是一些武器和猎人的皮挎包。鸟的脖子和嘴放在一块白布上,靠近几只较小的鸟,僵直的小鸟尸体与充分展开的翅膀的曲线形成明显对照。两幅画现在都收藏在蒙彼利埃的法布尔博物馆,然而这两幅画的区别在于有不同的取景:巴齐耶选取了一块较窄的画布,其整个宽度被飞禽的翅膀占据;西斯莱则选择较宽、不太高的画布,在画中,除绘画对象外还有大片空白地方,画面的深色与羽毛的白色和从桌布到地上略带粉红色和蓝色的白色形成明显对比。羽毛的色调雅致,羽毛上并排着灰色、淡紫色、黑色、白色和棕色,羽毛色调的雅致和颜料的质感明显参考了19世纪60年代中期马奈的艺术。
回顾这幅画时应该提及另一个未来的印象派的成员,他看过这幅画中被捕杀的鸟也目睹了他的两个同行画这只鸟的过程,他就是雷诺阿。他在同一时刻创作了《在画架上画画的巴齐耶》(奥赛博物馆)这幅画,画中模特儿坐着,手里拿着调色板和画笔,注意力集中放在一个画架上的一幅画上,这是《展翅的鹭》的草图。这幅作品就这样把三个准备在官方画展之外寻求发展的画家连在了一起。
这次展出的这幅画是西斯莱作品中的罕见之作,他在整个绘画生涯中,只有九次以静物为题。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试图在一幅非常近似的构图中画另一只死禽,题目为《野鸡》(巴黎私人藏品)。这两幅画不可否认地使人想到18世纪的静物画的伟大传统,犹如当时被重新发现的夏尔丹或乌德里作品里所体现的。所以可以肯定,在我们面前的是这样一幅画,它就像一份宣言书,出自一位欲寻求与众不同发展道路的艺术家之手,要求无论是古代风格还是现代风格,各种风格可以共存。
未完,待续..........
喜欢,收藏,漫漫研究,等仔细看过之后,在发表个人意见,此帖强悍~~~~~
正是学习的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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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加油
呵呵印象派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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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捧场!现在继续。
《插牡丹花的黑女人》
弗雷德里克·巴齐耶/1870
油画/60×75cm

弗雷德里克·巴齐耶/1870
油画/60×75cm

1841年生于蒙彼利埃1870年卒于卢瓦雷的博讷拉罗朗德
巴齐耶出身于法国南方蒙彼利埃的一个资产阶级家庭,曾学过医,不久又改学绘画。他常去查理·格莱尔的画室,在那里结识了莫奈、雷诺阿和西斯莱,和他们一起去枫丹白露的森林里写生作画。他也经常光顾由一位被称作“瑞士人”的艺术家主持的私人画室,他向朋友们介绍了几位年轻画家:塞尚、毕沙罗和吉约曼。他比较富裕,经常慷慨解囊,资助同行,把他们安置在自己的画室里或者出钱购买他们的画作。在他创作的《巴齐耶画室》(奥赛博物馆)这幅画里,我们可以发现,挂在墙上的画中,除了他本人的作品外,还有莫奈或雷诺阿的名作。
他的家乡,阳光充足,因光照情况不同而造成的明暗区域划分明显。从1864年起,他在家乡的室外开始画人物(《粉色的裙子》,1864,奥赛博物馆),在研究如何把人物融入风景方面,远远走在他的艺术家朋友们的前面。早在1870年,他在书信中就提出在官方画展之外另为年轻画家组织画展的想法。可惜,他于1870年11月战死在博讷拉罗朗德,过早地离开人间,因此未能加入印象派画家的探索队伍。
巴齐耶留下了很多书信,但他对这幅作品不曾做过具体的解释;然而,摆姿势的年轻黑人女子可能与《梳妆》(现藏于蒙彼利埃的法布尔博物馆)中的职业模特儿是同一个人,1870年的头几个月为了画《梳妆》这幅雄心勃勃的画,他选择了这个职业模特儿。《梳妆》表现一个年轻的裸体女子在两个女仆的帮助下梳妆打扮,这是一幅东方式闺阁场景的画,自18世纪以来,这样的场景激发了欧洲人的想象;如同他给他的父母的信中所描写的那样,这位“美丽的黑女人”在这里与华美的静物花相联系在一起。
把女人与花相联系的丰题在欧洲绘画中有着悠久的传统,但毫无疑问,巴齐耶在这里特别想着两个同时代的艺术家:居斯塔夫·库尔贝(我们想到名叫《栅栏》的作品,1862,美国托莱多艺术馆),尤其是爱德华·马奈,他把一个戴花的黑人女仆放进他1863年的《奥林匹亚》中;埃德加·德加也于1685年创作了一幅与大束野花相联系的年轻女子的肖像,《臂肘支在花瓶旁的女人》(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但不能肯定巴齐耶看过这幅当时似乎还未展出过的绘画。也不好确定波德莱尔以什么方式影响了对黑人模特儿的选择,这位对“燃烧的非洲”、“乌木旁的女巫、黑夜之子”入迷的诗人,在当代《恶之花》中对从遥远的小岛漂洋过海而来的人充满同情。与对主题的这些解释相反,完全从绘画的角度来看,人们也能够重复左拉对于马奈的《奥林匹亚》的看法:“为了有力地并用一种特殊的语言来表现亮与暗的真实情况,表现物体和人的现实情况,你在需要浅色和明亮感时画了一束花,当你需要黑色时便在某个角落画了一个黑人女子和一只猫。”花束颜色之丰富也使人想起深受巴齐耶赞赏的德拉克洛厄……
巴齐耶的《插牡丹花的黑女人》(人们知道巴齐耶的一幅类似作品与我们研究的作品真的很像,画中同一个女仆拿着一只花篮,华盛顿国家美术馆)好像比其他提到过的作品更加强调现实主义:年轻女子,宽宽的脸,不美也不丑,但被描绘成很善良的样子,衣着自然,简朴而又雅致,她好像穿着法属安的列斯群岛的妇女日常穿的服装;她被花束和这些通常每年五月在巴黎市郊开放的花吸引住了;花瓶本身是年轻画家、陶瓷艺术家洛朗·布维埃的先锋派作品,并且是日本在西方的影响的一个非常早的例子;人们发现画中的花瓶和凡汀-拉图尔1870年的名画《巴迪侬画家》中的花瓶是一样的,巴齐耶本人在画中处于醒目的位置;因此这不是一个模糊的组合和比较平常的女人/花儿的主题,而是一幅被故意定位于现代生活的画,是新趋势的微妙的声明,同时在肖像方面借鉴了古典表现手法。这个主题,即马奈和他的年轻仿效者的主题在下一个十年仍然很有生命力,这是印象派大发展的十年。这是普法战争期间,1870年11月巴齐耶逝世前几个月的最后的作品之一,他是这种“新绘画”的奠基人之一,但他未能看到它的发展。在构图方面,他在画中表现出其独特性,画的拼版自然,按照动态的不匀称,把人物齐腰割断,压缩细微变化很少的底色所表现的空间,以突出色彩的明亮有力,突出简明的题材效果的美和比仅早几年的《粉色的裙子》更肯定的技术手法。
《戈迪拜尔夫人》
克劳德·莫奈/1868
油画/217×138.5cm

克劳德·莫奈/1868
油画/217×138.5cm

1840年生于巴黎 1926年卒于吉维尔尼
莫奈的童年是在勒阿弗尔度过的。他在那里结识了尤金·布丁。在布丁的鼓励下,他开始习画。1862年,他曾拜一位学院派画家为师,但收效甚微。于是,他便同巴齐耶、雷诺阿、西斯莱等朋友一起,自学绘画。他们常在枫丹白露的树林边或诺曼底海边写生。莫奈的画起初在官方画展上曾获得不小成功,但不久就遭到封杀,原因是他在室外创作的一些作品,例如《花园中的妇人》(1866,奥赛博物馆),引起不少人的反感和抵制,人们难以接受这种具有高度自发性、概括性和技术自由的画法。1870年,莫奈去了伦敦,以躲避当时的战乱。1871年,他途经荷兰回国。在这期间,他有机会接触从弗兰斯·哈尔斯到透纳等绘画大师的作品,从中获益匪浅。在他1872年在勒阿弗尔港创作的,曾参加首届印象派画展的作品《日出·印象》(马尔莫当博物馆)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种影响。莫奈从此成了新绘画的领头人物。无论在他居住的地方(从1883年起住在吉维尔尼),还是在他造访的城市(1899—1901年间,三次访问伦敦),他的作品均引起广泛关注。经过不懈的研究和探索,他在90年代初期,完成了不少系列作品,并在1900年之后画了许多以睡莲为题材的作品,最终成为最著名的印象派绘画大师。
《卡米耶》在1866年的沙龙上展出,这幅画受到很多赞扬,例如作家左拉写道:“我不认识莫奈先生,我甚至相信以前我从未看过他的画……对,这是一种气质,这是一群无男子气的人中的一个男人。瞧那些邻近的画,瞧它们在这扇打开的窗户旁做出一副怎样可怜的表情。画家不仅仅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还是一个敏感能干的解释者,他知道描绘每个细节,不陷入枯燥无味中去。”这些赞扬使画家的父母安心,他们希望看到他走学院派的道路。肖像画是最受青睐的主题之一,在官方画展上展出肖像画预示着莫奈的光辉前途。他对自己即将取得成功满怀信心,投入到雄心勃勃的计划中,《花园里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卡米耶的减速肖像画,是在室外画的,为1867年的沙龙而作,在这幅画遭到展出作品评选委员们的拒绝前,批评就已铺天盖地,例如,在他经济处于极端困难时,居斯塔夫·库尔贝的批评使他深感不安,而那时卡米耶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让。面对债主,艺术家逃走了,躲到勒阿弗尔的家中,而卡米耶一人留在巴黎,得到慷慨的巴齐耶的帮助。
一心想工作,想挣钱回到到首都的莫奈于1868年9月3日接受了勒阿弗尔商人戈迪拜尔先生的订货,后者订购妻子的一张立像。毫无疑问,1866年画家在巴黎的成功消息传到了这位富有的合伙人的耳边。深受1866年作品的启发,这次构图他重新采用了先前模特儿的姿势,只是换了个方向,人物则被安置在了室内,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在一个可以让卡米耶走动的不精确的空间里,用多种色彩和用于识别模特儿的社会地位的丰富色调来代替从前的深色底有绿色条纹的简单色调:戈迪拜尔夫人在画的中央,她身着一件黄绿色的连衣裙,裙子在她身后散得很开,裙子上饰有白色花边的翻领,翻领上有一个金首饰,她被一块红、黑、白的披巾裹着。一部分显现在饰有花的图案的棕绿色挂毯上,图案是用画笔几下画成的,一部分显现在镶红边的蓝色帷幔边。在她身后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块深色布料和一个有脚的玻璃器皿,器皿里放着两朵绿叶茂盛的黄玫瑰。人物的头转向左边,转向没有任何装饰成分的画的部分,显现在观众眼前的侧影,在黑色耳环和浓密的头发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与两朵放在桌子左侧的玫瑰花做出呼应的那两只手,看上去是在做着一种人们在当代女子肖像画中经常见到的动作,好像是一种人们在当代女子肖像中经常见到的姿势;左手正在脱她还戴在右手上的手套。这幅画令人想起,在参加沙龙画展的前一年,画家卡罗吕-杜朗为其妻子画的题为《戴手套的女人》(1869,奥赛博物馆)的画,除非是受爱德华·马奈1862年画的《戴手套的女人》的影响或是此画的改编。
莫奈作画的笔法看起来自然、洒脱,对某些内容他不作精确描绘而只是点到为止,这就使其具有了影射特征。这些都是一幅地道的古典画之独立性标志。这是画家的最后的一幅伟大的肖像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偏爱画风景画。这幅画代表他早期绘画生涯的顶峰。
《粉色的裙子》
弗雷德里克·巴齐耶/1864
油画/147×110 cm

弗雷德里克·巴齐耶/1864
油画/147×110 cm

1841年生于蒙彼利埃 1870年卒于卢瓦雷的博讷拉罗朗德
巴齐耶出身于法国南方蒙彼利埃的一个资产阶级家庭,曾学过医,不久又改学绘画。他常去查理·格莱尔的画室,在那里结识了莫奈、雷诺阿和西斯莱,和他们一起去枫丹白露的森林里写生作画。他也经常光顾由一位被称作“瑞士人”的艺术家主持的私人画室,他向朋友们介绍了几位年轻画家:塞尚、毕沙罗和吉约曼。他比较富裕,经常慷慨解囊,资助同行,把他们安置在自己的画室里或者出钱购买他们的画作。在他创作的《巴齐耶画室》(奥赛博物馆)这幅画里,我们可以发现,挂在墙上的画中,除了他本人的作品外,还有莫奈或雷诺阿的名作。
他的家乡,阳光充足,因光照情况不同而造成的明暗区域划分明显。从1864年起,他在家乡的室外开始画人物(《粉色的裙子》,1864,奥赛博物馆),在研究如何把人物融入风景方面,远远走在他的艺术家朋友们的前面。早在1870年,他在书信中就提出在官方画展之外另为年轻画家组织画展的想法。可惜,他于1870年11月战死在博讷拉罗朗德,过早地离开人间,因此未能加入印象派画家的探索队伍。
放弃了他来巴黎学习的医学学业后,弗雷德里克·巴齐耶没费多少口舌便成功地说服了他的家人(他们是法国东南部的古老而又重要的城市蒙彼利埃的要人),让他继续他的绘画事业。他于1862年的秋天,在巴黎进了画家夏尔·格莱尔(1806年-1874年)的自由画室,不久,他在那里遇见了莫奈、西斯莱和雷诺阿,后来他们成为他的最亲近的朋友,直至他在1870年11月的普法战争的战斗中过早地逝世。巴齐耶既不需要考虑经济问题,也不必卖他的作品,他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大胆的绘画研究当中,效仿当时受到大多数民众和批评界诋毁的库尔贝和马奈;他还常常资助他的一文不名的朋友们。
虽然住在巴黎,但巴齐耶每年夏天都要回到靠近蒙彼利埃的梅里克的自家府邸。在那儿,可能在1864年夏天,为了创作现在大家知道的大幅风景画《粉色的裙子》,他的表妹泰雷丝·德·乌尔斯坐在俯视卡斯泰勒诺-勒莱村的露台的栏杆上摆姿势。这是这个24岁的绘画新秀最早的重要作品中的一幅。
起初,巴齐耶大概想作一幅肖像画,因为在一张属于博物馆基金的初稿中,年轻女子的脸很清楚地呈现出来了,而在这幅面中她的脸避开了观众的视线。在绘画过程,室外的肖像画的概念似乎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幅混合画,但主题绝对是现代的:在一幅现实主义的风景画中,详细描绘了一个在明亮光线下的典型而普通的南方村庄,画家把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放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她摆出随意的姿势。在这朴素的外形里,没有任何轶事暗示,甚至有朴实无华,在对比色系列中,用形成强烈对比的手法作画,颜料浓稠,色调的细微变化很少,但不是没有深浅浓淡之别,模特儿连衣裙的粉红和蓝灰色条纹的处理就很细腻。在主题选择上,巴齐耶接近他的朋友莫奈和雷诺阿,他们都用各自的表现方式,在室外场景中表现他们的同时代人——未来的印象派画家们偏爱的对象。不过,他的绘画方式对比强烈,有点生硬,这是他的个人特点,在他的短暂的绘画生涯中,绘画方式变化很少。
这幅画在画家生前似乎不曾展出过;但毫无疑问,这幅画不明确的主题,明亮的色调,拼版的独创性,笔法的洒脱与简洁完全不同于当时的主流画家们习惯遵行的确定无疑的原则。
《达拉斯夫人》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1872-1873
油画/47×39cm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1872-1873
油画/47×39cm

1841年生于利摩日 1919年卒于梅尔河畔的卡涅
1869年以后,起初在布季瓦尔,后在阿尔让特依,雷诺阿和莫奈都是印象主义的支持者。他采用细小重叠的笔触,表现自然光线的若隐若现的反射现象。例如,他在有关布季瓦尔浴场的大众娱乐场景的画《沐浴浅滩》(温特图尔,O.莱茵哈特收藏)中,就采用了这种手法。不久,他又将这种技法用于表现当代生活场景。曾参加1877年第三届印象派画展的《加莱特磨坊的舞会》(1876,奥赛博物馆)一画便是例证。雷诺阿既要保持同印象派画家的友谊,又要取悦于对他采取欢迎态度的上流社会(《乔冶·夏庞蒂埃夫人及其孩子的肖像画》,1879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他的风格日益趋干更宏伟的古典主义,这一点在其1887年完成的《大浴女》(费城艺术博物馆)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从1880年起,他又参加官方组织的艺术展览会,90年代初期开始受到评论界的赞誉,但与年轻时代的朋友们却逐渐疏远了。1900年后,他在南方定居,以明亮与热烈的色彩为主调,宣扬泛神论,画了许多优美的静物画和裸体画。
雷诺阿是在卢浮地区安家的一个朴实的裁缝之子,少年时期的雷诺阿在1862年进入美术学校之前,便作为在瓷器上作画的画家已开始作画了。他很快放弃正式教育,经常去格莱尔的画室,他在那里认识了西斯莱、巴齐耶和莫奈。他一开始被沙龙接受,但是,从1866年起,他开始学习落选画,练习去画深受库尔贝现实主义影响的大幅画,从此,他的绘画生涯便与那些热忱地崇拜马奈的朋友们的绘画生涯联系在一起,马奈最初的挑战性作品《草地上的午餐》被1863年的沙龙画展拒绝,但在同年的落选者沙龙画展上却成了杰作,广为人知。
为了创作1873年名为《布洛涅森林的骑士小路》(261×226cm,德国汉堡博物馆藏)这一巨幅画,雷诺阿学画人头像,模特儿是阿尔弗雷德·达拉斯夫人(1837—1910),最后的构图是表现一位女子身穿漂亮的女骑士服装,骑在马上,在一个骑着小种马的男青年的陪同下,在布洛涅森林里漫步,布洛涅森林是当时巴黎最美丽的散步地方之一。这幅可能寄托着雷诺阿全部希望,创作于1870年战争后不久的画并不吸引人,画家便让它在1873年举行的落选者沙龙上展出。这一失败以及想不顾官方机构的阻碍出人头地的信念使他于下一年归附到了将被称为印象派画家的团体中去。
从1864年最初尝试画肖像画时起,雷诺阿一直画肖像画,他对肖像画极有兴趣,显示出非凡的天赋。在照相还未完全取代肖像画(或肖像图画)的时代,肖像画明显是收入的来源,对雷诺阿来说也是表现其天赋的一种方式,他的一些代表作正是肖像画。达拉斯夫人是其知交,她的肖像画正是显露他的才华的一个明显例证。达拉斯夫人的丈夫是一名军官,是画家最早的合伙人之一夏尔·勒科尔建筑师(1830—1906)的朋友,这幅作品曾经属于这位建筑师。雷诺阿善于抓住模特儿的特征和摆姿势的年轻女人的魅力(可与照片上的模特儿的魅力相比),同时,他成功地画了一幅技艺精湛的画,这幅画在处理达拉斯夫人头戴的绣花的短面纱上尤为出色,这是在黑色上作画的细致的工作,与肌肤的珍珠光泽色调形成对照。雷诺阿绘画往往是色彩丰富的同义词,这幅杰作可与擅长发挥黑色效果的马奈和德加相比。
《年轻女人像》
埃德加·德加/1867
油画/27×22cm

埃德加·德加/1867
油画/27×22cm

巴黎1834—1917
深受1855年遇见的安格尔的影响,同时也受到他在卢浮宫完成的临摹画的影响,德加永远不会忘记大师所推崇的画感。这种画感明显地体现在60年代他早期创作的肖像画和历史画里,并为他打开了通向官方画展的大门。1872—1873年,他和家人在美国新奥尔良小住。尔后,他努力发掘新的题材,用自然主义的手法描绘现代巴黎的生活。从赛马、芭蕾舞到歌剧,首都的众多活动均成为德加青睐的题材。他取景的角度与众不同,并使光线产生人为的奇特效果。虽然个性独立,从不借鉴同行的技法,但他仍然积极参加了八次印象派画展中的七次。他在1881年的画展上展出了一幅石蜡雕塑作品:《十四岁的小舞女》。这是公众惟一一次见到德加的雕塑作品。画家死后,人们在他的画室里发现了许多为其油画和粉笔画准备模特的铸模,这些铸模主要以马、舞女和化妆品模特为题材。用这些模子浇铸的铜像数量极其有限。1890年以后,他的绘画作品被女人世界主宰:画中的人物不是舞女就是时装模特或化妆品模特,同时也激发了他在1895年前后对摄影的爱好。
埃德加·德加的艺术生涯是以学习古代绘画大师们的画作开始,他在皇家图书馆的版画厅里和卢浮宫里欣赏和临摹他们的作品,在那里他遇见了马奈、凡汀-拉图尔和贝尔特·莫里索。他好几次去意大利旅行,他父亲的祖籍是意大利。在罗马,他遇到一群来继续接受古典教育的法国画家,如莱昂·博纳,尤其是居斯塔夫·莫罗,他接受了他们的明智建议。他的广博的古典知识部分来自对法国博物馆和意大利博物馆的深刻了解,这将使他从古代大师的教训中受益匪浅,并把自己置身于他们的行列。年轻的德加在安格尔的学生路易·拉莫特的画室里,尔后在F—J·巴利亚斯的画室里也接受了古典教育。他在那里受到了扎实的教育,但他总是遗憾古代艺术家们使用的可靠的方法不再被人了解。然而,在他这一代的重要画家中,从准备作画直至运用色彩,在画油画方面,他肯定是作风最稳健的人;在他的整个绘画生涯中,从打下坚实的基础开始,他总是寻求新的方法。
因此,德加的最早的手法在古典传统中得以充分发展,他的现实主义的、深色的青年肖像令人回忆起他的家人和朋友的世界。在仔细和敏锐观察的基础上他画肖像画,其风格朴实无华,很传统。
这幅半身肖像画把人们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年轻女子的面部,画家只画到她的肩部,她的身子有点倾斜,四分之三斜向右边,她穿一件黑色连衣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的栗色头发上扎着一根黑色丝绒带子,但现在平滑的头发原来大概不很整齐。只有嘴唇上涂了鲜艳的红色,一只耳环衬托出这种棕色和淡灰褐色的和谐。德加与他的印象派朋友们相反,并非把黑色不当成一种颜色,而他们几乎就要完全抛弃这种色调,不再用它来画风景画中的阴暗部分。
年轻的德加作这幅画时,他选择了一块相当厚的不光滑的布作为画布,这样容易着色,他自己把布绷在画布框上。然后,他用一种精细准确,被描绘意图控制的动作顺着脸的图形的方向细细着笔。笔法准确自如的轮廓表现了隆起部分的质和面部表情的微妙。
德加秉承了16世纪克卢埃以来的法国肖像画的伟大传统,他有古代大师们(尤其维米尔)的细腻笔法,他在轮廓和线条的处理上似乎得到了安格尔的指点,后者是19世纪占典艺术的杰出人物。他在作画的过程中,缓缓下笔,深入思考,笔法多变,如几笔小的浅色光亮笔触照亮了模特儿的眼睛,照亮了头发上的几点。背景着色不浓,相当稀薄。
尽管有人以为这幅肖像画的是德加在意大利的某个姑母或某个表妹,但模特儿并不能肯定就是她们。模特儿那忧愁的目光使她笼罩在一种伤感而又有点忧郁的气氛中。1847年德加的母亲逝世后,这样的气氛一直伴随着年轻的画家。
这幅严肃而适度的肖像画可能在1877年举行的第三届印象派画展上展出过,编号为53号,后来被收在著名的乔治·维奥画集中。
喜欢!!印象派的风景.静物偶都喜欢,人物就感觉一般啦.
《亨利·科尔迪耶》
居斯塔夫·卡耶博特/1883
油画/65×82cm

居斯塔夫·卡耶博特/1883
油画/65×82cm

1848年生于巴黎 1894年卒于小热讷维耶
1873年,卡耶博特在美术学院学习时是列昂·博纳的学生,博纳是当代绘画艺术学院派的代表。但卡耶博特很快就放弃了学业,转而进行印象派绘画的探索。由于家底殷实,没有经济压力,不必依靠卖画维持生计,所以他能够在印象派画家朋友们的影响下进行实验性的工作。1876年,他的两个版本的名作《刨地板工人》(1875,分别由奥赛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参加了第二届印象派作品展览。直至1882年,他每年都要参加各种画展。当巴黎人对奥斯曼男爵的市政改造工程和金属建筑结构的泛滥议论纷纷、怨声载道时,他将自己变成了一名采访记者。(《欧洲大桥》,1876,日内瓦小皇宫博物馆)。
从1876年起,他经常资助印象派画家朋友,出钱购买他们的一些作品,其中包括莫奈的《圣拉扎尔火车站》的多个版本和雷诺阿的《加莱特磨坊))。他个人藏品中有63幅画作为遗赠,但因为它们与当时的美学潮流背道而驰,所以只有一部分被接受。1896年,自诩为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卢森堡博物馆也只收藏了其中的35幅油画和粉笔画。
居斯塔夫·卡耶博特画了很多他的家庭成员和他的朋友们的肖像。他作画不是以赚钱为目的(这尤其不同于他的朋友雷诺阿),因为他不需要以卖画为生,而是施展才能,画他的亲朋好友,画他那个阶层的人和他所熟悉的环境。这种表现他的同时代人的愿望也表现在他那些巴黎生活场景--室外场景和室内场景的大幅画里(这些作品往往是真正的群像),这种愿望好像符合赞成现代活动的最早的评论家之一E.迪朗蒂提出的建议,他在1876年出版的《新绘画》小册子里主张:“我们不再把人物与房屋内的场景分离,也不再把人物与街道的场景分离。在生活中,人物绝不出现在中性、空白、模糊的背景上。在人物的周围和后面,是家具、壁炉、墙饰,表明其财产、阶级、职业的墙壁。”迪朗蒂想着的是德加的绘画,但这也是卡耶博特努力探索的,在亨利·科尔迪耶(1849一1925)的肖像画中表现得特别明显,科尔迪耶是一位著名的法国汉学家,这幅画中,他是在他的工作室里。
除了这幅反映他们的朋友关系的肖像画外,我们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真正关系。然而,科尔迪耶以其对中国的研究而闻名。19世纪70年代,在回法国之前,他在中国与中国官员(三品)一起生活过,作为1878年至1883年的中国委员会的代表(肖像就是在这一时期画的)。科尔迪耶后来成了东方语言学校的远东历史学、地理学和法学教授,并出版了关于这一领域的好几本大部头的目录学文集,这使他在1908年成了铭文和纯文学学会成员。
在肖像画上,好几样可见的物品是神秘的:靠近左边翻开的本子有洋娃娃,小雕像或红、黄、蓝色的铅制士兵,灯脚处有色彩斑斓的物件;然而,那些可以认出来的陪衬物丝毫不能表明模特儿对中国感兴趣,但总的说来,看到经用心描绘出来的“旋转”式的实用书架上的书、羽笔、文具盒和灯,令人联想到学者的工作(他也出了几本有关法国文学大师们如司汤达和博马舍等人的书);很难知道模特儿是坐着还是站着,画家一心注意着模特儿自然的书写动作和面部表情。
这幅画是用这个时期画家典型的色彩画的,尤其是服装上略带浅紫色的灰蓝色,这幅画是色彩逼真的精湛技艺的绝妙实践;显然卡耶博特是在竭力描绘被家具侵占的空间,完全抽象的空间,用快速但密集而又有暗示性的笔法画成的物件象征这种侵占,这样的笔法使我们想到他也是一位出色的静物画家。
《证券所人像》
埃德加·德加/1878-1879
油画/100×82cm

埃德加·德加/1878-1879
油画/100×82cm

巴黎1834—1917
深受1855年遇见的安格尔的影响,同时也受到他在卢浮宫完成的临摹画的影响,德加永远不会忘记大师所推崇的画感。这种画感明显地体现在60年代他早期创作的肖像画和历史画里,并为他打开了通向官方画展的大门。1872—1873年,他和家人在美国新奥尔良小住。尔后,他努力发掘新的题材,用自然主义的手法描绘现代巴黎的生活。从赛马、芭蕾舞到歌剧,首都的众多活动均成为德加青睐的题材。他取景的角度与众不同,并使光线产生人为的奇特效果。虽然个性独立,从不借鉴同行的技法,但他仍然积极参加了八次印象派画展中的七次。他在1881年的画展上展出了一幅石蜡雕塑作品:《十四岁的小舞女》。这是公众惟一一次见到德加的雕塑作品。画家死后,人们在他的画室里发现了许多为其油画和粉笔画准备模特的铸模,这些铸模主要以马、舞女和化妆品模特为题材。用这些模子浇铸的铜像数量极其有限。1890年以后,他的绘画作品被女人世界主宰:画中的人物不是舞女就是时装模特或化妆品模特,同时也激发了他在1895年前后对摄影的爱好。
希望描绘“处于随意和典型姿态下的人物”的德加用模特儿作绘画练习。这幅场景肖像画描绘的是证券所的情景。证券所是进行金融活动和进行有价商品和有价证券交易的场所。金融家欧内斯特·梅(1845-1925)和博拉特焦躁不安地读着一个经纪人递给他们的一张股市行情单,经纪人的头上也戴着一顶礼帽,礼帽是商人象征性的服装细节。画上行人很多,表现人们悄悄谈着股市消息的生动情景。
在一个调整构图的高度几何化的背景中,近景是用模糊、快速的笔法画出来的,在远景处也画了一些漫画般的面孔,甚至还有一些滑稽可笑的面孔。德加用使人看出场景的总体性和不确定性的方式来安排他的构图。人物姿态的准确度和整体画面的安排都围绕中心人物欧内斯特·梅来确定。他是惟一可以辨认出来的人。欧内斯特·梅的孩子们更喜欢用《证券所里》这个题日,希望他们父亲的名字在谈到这幅画时不要被提到,但中心人物很早就被人认出来了,因此这幅画和其主人的名字一起出了名。
这一大胆的场景设计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画面被巧妙地安排在一个垂直尺寸的狭小的空间里,德加经常用它来描绘男子群像。从侧面向下看,人物便缩小成几个碎片。批评家们多次讽刺他所钟爱的这一方法:“将画布任意切割,去掉人物的脚或腿,这可不像是画画。”
画像似乎草率而成。大笔一挥很快就画成了深色服装。德加经常忽略细部,用他喜欢的棕、浅灰、黑色来达到色彩的和谐,笔法道劲有力,但是不均匀,给人一种未完成的感觉,构图的奇特更加深了这种印象。
德加用一个动作或一个姿态来表示模特儿们的性情或气质,从而抓住“现代人的特殊之处”。
这幅画可能由德加介绍给了公众,因为它在1879年和1880年的第四和第五届印象派画展的目录中被提到,但媒体未作报道。
富豪金融家欧内斯特·梅曾经与马奈和德加有联系,德加几次画过他的肖像。欧内斯特·梅也是一位收藏家,1923年,他把一系列的绘画以保留使用权的形式赠给几家国家博物馆,其中最精彩的是著名的“三联画”,里面收集了印象派开始时期的三幅风景画:毕沙罗的《邻居村庄的入口》、莫奈的《游船》和西斯莱的《圣德尼岛》,这几幅画都作于1872年。这样的安排不仅证明梅的高雅品位,也表明他对于印象派的真正深刻的理解。这批有名的赠品于1925年他逝世时进入博物馆。
《咖啡馆(又名《苦艾酒》)》
埃德加·德加/1875-1876
油画/92×68cm

埃德加·德加/1875-1876
油画/92×68cm

巴黎1834—1917
深受1855年遇见的安格尔的影响,同时也受到他在卢浮宫完成的临摹画的影响,德加永远不会忘记大师所推崇的画感。这种画感明显地体现在60年代他早期创作的肖像画和历史画里,并为他打开了通向官方画展的大门。1872—1873年,他和家人在美国新奥尔良小住。尔后,他努力发掘新的题材,用自然主义的手法描绘现代巴黎的生活。从赛马、芭蕾舞到歌剧,首都的众多活动均成为德加青睐的题材。他取景的角度与众不同,并使光线产生人为的奇特效果。虽然个性独立,从不借鉴同行的技法,但他仍然积极参加了八次印象派画展中的七次。他在1881年的画展上展出了一幅石蜡雕塑作品:《十四岁的小舞女》。这是公众惟一一次见到德加的雕塑作品。画家死后,人们在他的画室里发现了许多为其油画和粉笔画准备模特的铸模,这些铸模主要以马、舞女和化妆品模特为题材。用这些模子浇铸的铜像数量极其有限。1890年以后,他的绘画作品被女人世界主宰:画中的人物不是舞女就是时装模特或化妆品模特,同时也激发了他在1895年前后对摄影的爱好。
19世纪末,城市的咖啡馆是艺术家非常熟悉的地方,甚至成为了他们作品的主题。这主要是指作家左拉和于斯曼,还有画家:马奈、德加、德斯布坦、土鲁斯-劳特累克和后来的毕加索。
盖布瓦咖啡馆是艺术家们经常去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创造出活生生的艺术,从1875年起,盖布瓦咖啡馆被冷落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雅典咖啡馆;在那里,德加安排了再真实不过的两个可怜人,职业模特儿,后来的女演员艾伦·安德烈(她几次为德加摆姿势,也为马奈和雷诺阿摆姿势)坐在版画家马寒兰·德布坦(1823-1902)旁边,德布坦抽着烟,面带倦容,眼睛瞧着别处。场景多于肖像,这幅画甚至被人形容为“社会阴暗面”,因为主题的现代特色令人震惊。德加创造了一个过放纵生活的艺人和当代城市人的难以忍受的惊人形象。
尽管德加能够看见卢浮宫里表现小咖啡馆和小洒店内情景的17世纪的弗拉芒小幅画,但他在这里放弃了戴维·但耶斯或阿德里昂·奥斯塔德作的画上的秀丽的风貌,并用不同的尺寸、规模和人的密度完全更新了画的类型。
在一家咖啡馆里,摆成之字型曲线的那些桌子占据了近景的空间,两个人神色迟钝、沮丧,挤在画的一个角落里。上升的斜线条将目光引向这对消沉无神的人身上。他们坐在墙角,沉默不语。这一切都用于表现在酒精作用下的忧郁颓废的精神状态。
画的x光照片显示一开始是长方形的酒瓶已经被略微移向中心,以使它靠近酒杯,这样就在酒的周围创造了一个强点。苦艾酒杯刺眼的色彩使画上弥漫的火色,略带灰暗的浅灰色等中性色调更加强烈。德加主要关心的不是颜色而是和谐。在不放弃中性的或灰暗的灰色色调的同时,德加使色彩与因镜子折射而形成的伤感的灰色光笼罩下的场景气氛相适应。
德加总是对现代生活感兴趣,他特别感兴趣的是现代的城市人。他在“巴黎生活下面”的青绿色光亮效果中,探求意想不到的东西。德加总是试图抓住从罕见的角度观察到的人物,德加使人物的面孔和身体的表现适合于他们熟悉的环境。德加在创作主题与色彩相协调的典型的自然主义作品时,把消费者-观众的视点选在酒吧间的大理石桌子以外的地方。
《小酒店》是左拉为他在1876年出版的小说选择的带揭露性的题目,这个题目很适用于这幅画里的场景气氛。
《舞蹈课》
埃德加·德加/1873-1876
油画/85×75cm

埃德加·德加/1873-1876
油画/85×75cm

巴黎1834—1917
深受1855年遇见的安格尔的影响,同时也受到他在卢浮宫完成的临摹画的影响,德加永远不会忘记大师所推崇的画感。这种画感明显地体现在60年代他早期创作的肖像画和历史画里,并为他打开了通向官方画展的大门。1872—1873年,他和家人在美国新奥尔良小住。尔后,他努力发掘新的题材,用自然主义的手法描绘现代巴黎的生活。从赛马、芭蕾舞到歌剧,首都的众多活动均成为德加青睐的题材。他取景的角度与众不同,并使光线产生人为的奇特效果。虽然个性独立,从不借鉴同行的技法,但他仍然积极参加了八次印象派画展中的七次。他在1881年的画展上展出了一幅石蜡雕塑作品:《十四岁的小舞女》。这是公众惟一一次见到德加的雕塑作品。画家死后,人们在他的画室里发现了许多为其油画和粉笔画准备模特的铸模,这些铸模主要以马、舞女和化妆品模特为题材。用这些模子浇铸的铜像数量极其有限。1890年以后,他的绘画作品被女人世界主宰:画中的人物不是舞女就是时装模特或化妆品模特,同时也激发了他在1895年前后对摄影的爱好。
画了不少年轻人的肖像和大幅历史画后,埃德加·德加开始接触以马和女演员为内容的最早的现代题材,这些题材后来经常被他用绘画和雕刻的形式表现出来,出于对现代性的兴趣,德加的艺术向着更加自由、更加朦胧的方向发展,画家在画里重视色彩和运动;如他通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腿有节奏的动作和她们短裙的轻盈使人想起梦幻舞剧。
在1874-1886年(除1882)的印象派画展上,德加定期向公众推出他的作品。不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始终是一个“独立的人”。“你们,你们采用的是自然光,我呀,我采用的是人工光。”他对和他一起参展的风景画朋友们不是这样说过吗?另外,除了1869年及后来的90年代作的罕见的几幅风景画外,德加特别感兴趣的是人物画和现代画。
德加选择了朝向一个绿墙围绕的大厅一角的一个斜向视点,把柱子所强调的空间放大了,他还用天花板的一角截断、封住画面边缘,这种构图非常新颖。这幅画是用快速线条配景法画的,这种画法是由地板上的板条决定的,一块块板条由于透视有越来越接近的趋势。一些舞蹈女演员在芭蕾舞教师于勤·佩罗的指导下练习跳舞。佩罗站在中央,手里拄着一根长拐杖,另一些挤在尽头的学生在一边休息,一边观看。从背部看过去,在第一排,有两个女演员在等待轮到自己跳舞,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另一个坐在一架钢琴上,扭动着身子,在背上抓痒。这是利用画幅空白的一个好例子,画中正在跳舞的芭蕾舞女演员的魅力与等待跳舞的女演员的不雅动作形成对照。德加强调舞步的优美,舞步的优美是长期学习、训练的结果。正在练舞的芭蕾舞女演员的侧影似乎分解了一系列给人以幻觉的动作。黄、绿、红、蓝带子的鲜艳色彩使短裙显得更白。作为真正善于运用色彩的画家,德加还在五颜六色的腰带的色调上做文章。
这幅画被列入1874年的第一届印象派画展的目录中,编号是55号,但是并未拿到画展上,因为德加对这幅画正在进行加工,它已被男歌星让-巴蒂斯特·富尔订购了。
有助于显示作品原貌的画的X光照片不完全等同于所见到的画,原作颇像《舞蹈考试》(纽约大都会艺术馆),第一排舞蹈女演员被画的是正面,场景最初被设置在从背部看过去的一个年轻教师的周围。这幅画的X光照片使人得以发现画家的犹豫和“懊悔”,X光照片显示画家对拿着扇子的女演员和芭蕾舞教师的脸部作了修改;这个人物的修改是有准备的:之前画了一系列图画,其中一幅的日期是1875年,因此这幅画只能是在这个时期之后完成的。德加亲自绷在画布框上的画布起初比较窄,后来右边被放大了,加了一条窄的边带。
德加表现芭蕾舞场景的作品甚多,为他赢得了“舞蹈女演员画家”的称誉;德加从1870年开始采用这个主题,后来把它扩大到他的大部分作品中,直至最后画了着色很重的舞蹈女演员的侧面像的出色的色粉画。
对现代性的敏锐感觉,对新颖拼版的兴趣,对瞬间捕捉的动作的研究,同样是其艺术的固有特色,而这些特色使德加接近干印象派画家追寻瞬息即逝的特点。
《芭蕾舞女演员》
贝尔特·莫里索/1879
油画/71×54cm

贝尔特·莫里索/1879
油画/71×54cm

1841年生于布尔热 1895年卒于巴黎
当这群画家中的许多人因参加1874年举办的第一次印象派画展而被评论家们横加指责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画家,他们中间惟一的一位女性则受到较为温和的对待。这位女画家出身于巴黎一个资产阶级家庭,最初受教于学院派画家吉夏尔,后又师从卡米耶·柯罗。1860年初,柯罗鼓励她去博物馆临摹,画风景画。在1864年后举办的官方画展上,她的作品被置于重要位子。此后不久,经画家亨利·凡汀-拉图尔介绍,她在卢浮宫的展室内结识了爱德华·马奈。如果没有这次邂逅,她可能会步入古典学院派的职业生涯。这次相遇对他们二人都极为重要:她后来成为马奈从《在阳台上》(1868年,奥赛博物馆藏)到《手持紫罗兰的贝尔特·莫里索》(1872年,奥赛博物馆藏)等多幅代表作的模特,而马奈则为她艺术特色的形成提供了很大帮助,甚至有时亲自修改她的某些画作(如《画家的姐姐爱德玛和她们的母亲》,1869年,华盛顿国家美术馆藏)。经马奈的介绍,她后来又结识了他的朋友巴齐耶、莫奈和雷诺阿。在他们的引导下,她掌握了外光画的要领,放弃了沙龙画展,并参加他们的第一个团体画展。她接受了邀请,这使马奈大为不满,因马奈自己拒绝参加这个异类画展。但她此次的参与并未丝毫改变其绘画风格及其钟爱的创作对象。她除画风景画外,仍然热衷于肖像画和室内画。在1874年的印象派画展上,她展出了一幅以其姐姐和侄女为原型创作的《摇篮》(1874年,奥赛博物馆藏)。这件作品所体现的潜在人性和温柔使她赢得了评论家们少有的赞誉。其画作与她的个人生活紧密相连,她的丈夫欧仁·马奈和他们的女儿朱丽很快就成为其画作的模特。欧仁·马奈是爱德华·马奈的兄弟,1874年她嫁给了他,朱丽于1878年出生。
贝尔特·莫里索曾参加过最初三次的印象派画展。由于健康原因,她未能参加1879年的画展。但在1880年,她以10幅油画、4幅水彩画和l帧画扇中又报名参展。在其油画作品中,风景画和肖像画仍然平分秋色。风景画的地点均明确标出,而那些技法精湛、展出不久即被取下的肖像画则是匿名的。这里展示的序号为120的画作仅仅标有一个简单的题目:肖像。这幅油画仍在为其作者赢得赞誉。其中的保罗·曼兹发表在4月号《时代》上的赞扬性评论仍是人们所能作的最精确的描述:“莫里索夫人极擅细腻的暗色调的融合。她画的是一位坐在花园中敞开衣领的女性肖像。女人的肌肤呈金栗色,隐约可见的花朵在幽暗的绿丛背景中淡淡地显出浅红色的丁香树。一切都捉摸不定,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色调也模糊不清。画作表现出一种弗拉戈纳尔式的细腻(此处比照18世纪画家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的作品。弗拉戈纳尔以其画作色彩那种赏心悦目的细腻而著称),并透着一种对虚幻世界的迷恋。在这个虚幻世界里,色彩尚未被推上重要位子,模糊不清的色调尚不具有不久后获得的个性和社会地位。”这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仰慕之情的评论家惟一忽视的一点(但可能是有意的)是,没有提到画家未去表现人物的内心,而只注意装饰性的创意。
《半身像·阳光的效果》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1875
油画/81×65cm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1875
油画/81×65cm

1841年生于利摩日 1919年卒于梅尔河畔的卡涅
1869年以后,起初在布季瓦尔,后在阿尔让特依,雷诺阿和莫奈都是印象主义的支持者。他采用细小重叠的笔触,表现自然光线的若隐若现的反射现象。例如,他在有关布季瓦尔浴场的大众娱乐场景的画《沐浴浅滩》(温特图尔,O.莱茵哈特收藏)中,就采用了这种手法。不久,他又将这种技法用于表现当代生活场景。曾参加1877年第三届印象派画展的《加莱特磨坊的舞会》(1876,奥赛博物馆)一画便是例证。雷诺阿既要保持同印象派画家的友谊,又要取悦于对他采取欢迎态度的上流社会(《乔冶·夏庞蒂埃夫人及其孩子的肖像画》,1879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他的风格日益趋干更宏伟的古典主义,这一点在其1887年完成的《大浴女》(费城艺术博物馆)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从1880年起,他又参加官方组织的艺术展览会,90年代初期开始受到评论界的赞誉,但与年轻时代的朋友们却逐渐疏远了。1900年后,他在南方定居,以明亮与热烈的色彩为主调,宣扬泛神论,画了许多优美的静物画和裸体画。
1876年,雷诺阿在巴黎第二次印象派画展展出这幅画时,将其称为普通的“习作”。他这样做似乎是为避免评论家们的指责,后者主要对其以往所送作品的末完成状态感到不满。但评论家们并末因此而罢休,尤其是《费加罗报》资深艺术评论家艾伯特·沃尔夫不无讥讽地说:“那么,让我们告诉雷诺阿先生,一个女人的上半身不是一堆布满只有完全腐烂的尸体才有的绿色的紫色斑点的腐肉。”沃尔夫是想以此表明,和同时代的观众一样,他对画家在绘画上的探索也不理解。画家在这幅画中表现的是裸体女性这个欧洲艺术认为合乎宗教法典的主题之一。
这位评论家不能接受的是雷诺阿的画看上去像一幅草图,缺少实实在在的主体(在一个完全抽象的空间静立着的年轻裸女到底是谁呢?),不能接受色彩的缺乏现实感,而这些正是今天令我们感兴趣的,也正是这些东西当时为独具慧眼的观众和某些正在探求特色道路的年轻画家开辟了新的前景。雷诺阿这幅画中的人物略微偏离中心线,在齐腰部被略显生硬地切断,用灵活的大笔触绘出的背景将其鲜明地托出,看上去似动非动,又给人以光线射在模特身上的感觉。人物上半身的明亮色调和蓝色阴影的对比,有意乱涂并置于暗处的面部展示出阳光透过植物叶片的效果,如同我们可以在露天见到的一样。这种顺其自然的创作理念正是雷诺阿所追求的,而这又正是恪守画室创作的清规戒律的学院画派卫道士们所不能容忍的。雷诺阿开始是在花园有外光的情况下画这幅画的,就像他在创作《煎饼磨坊的舞会》(奥赛博物馆藏)等名画时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在画室里对此画进行过加工,特别是要表现有着优美线条的上半身极为微妙的隆起部分时是一定要在室内工作的。
雷诺阿通过这幅人物画展示其“现代”裸体的观念:他曾多次申明,这种观念无疑与历史上法国绘画的传统一脉相承。但模特儿身上惟一的饰物,即其金手镯和指环使我们联想到蒙马特高地的妮妮、安娜等青年女工,画家是要将她们变成他那个时代的美女。
《弹吉他的女人》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1896-1897
油画/81×65cm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1896-1897
油画/81×65cm

1841年生于利摩日 1919年卒于梅尔河畔的卡涅
1869年以后,起初在布季瓦尔,后在阿尔让特依,雷诺阿和莫奈都是印象主义的支持者。他采用细小重叠的笔触,表现自然光线的若隐若现的反射现象。例如,他在有关布季瓦尔浴场的大众娱乐场景的画《沐浴浅滩》(温特图尔,O.莱茵哈特收藏)中,就采用了这种手法。不久,他又将这种技法用于表现当代生活场景。曾参加1877年第三届印象派画展的《加莱特磨坊的舞会》(1876,奥赛博物馆)一画便是例证。雷诺阿既要保持同印象派画家的友谊,又要取悦于对他采取欢迎态度的上流社会(《乔冶·夏庞蒂埃夫人及其孩子的肖像画》,1879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他的风格日益趋干更宏伟的古典主义,这一点在其1887年完成的《大浴女》(费城艺术博物馆)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从1880年起,他又参加官方组织的艺术展览会,90年代初期开始受到评论界的赞誉,但与年轻时代的朋友们却逐渐疏远了。1900年后,他在南方定居,以明亮与热烈的色彩为主调,宣扬泛神论,画了许多优美的静物画和裸体画。
1897年2月,贝尔特·莫里索的女儿、年轻的朱丽·乌奈(爱德华·马奈的侄女)参观了雷诺啊的画室后任共日记中记述了她的观后感:“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轻柔的布裙,打着玫瑰色的花结,优雅地微伏在黄色的大吉他上,双脚放任黄色的靠垫上……一切都是那么色彩鲜明、温馨、甜美。”当时年近花甲的画家终于征服了为数不多但忠实而热情的观众。他在继续画风景和静物的同时,集中精力画人物,那些优雅的女性形象都是些略带稚气的妙龄女郎,她们或在摘花,或在弹奏乐器,全部来自现实生活。但雷诺阿竭力避免渲染人物的现时内涵,而将其描绘成既具普遍性又超越时间限制的形象:不大的软垫椅(这是雷诺阿画室中常用的器物)用的是暗淡无光由玫瑰色饰带映衬的红色调。这一色凋使衣裙的白色格外醒目,并同靠垫明亮的黄色调形成对比。这种绘画技法如同一件得体的首饰,使模特大为增色,而它又是简洁的、无任何累赘的。雷诺阿的神奇之处就在于用非常简洁的手法自然地展现丰富的表现力(这是他喜欢用的词)。他作画用色不多,笔触柔和但表现准确。
《躺着的背面裸像》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约1909
油画/41×52cm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约1909
油画/41×52cm

1841年生于利摩日 1919年卒于梅尔河畔的卡涅
1869年以后,起初在布季瓦尔,后在阿尔让特依,雷诺阿和莫奈都是印象主义的支持者。他采用细小重叠的笔触,表现自然光线的若隐若现的反射现象。例如,他在有关布季瓦尔浴场的大众娱乐场景的画《沐浴浅滩》(温特图尔,O.莱茵哈特收藏)中,就采用了这种手法。不久,他又将这种技法用于表现当代生活场景。曾参加1877年第三届印象派画展的《加莱特磨坊的舞会》(1876,奥赛博物馆)一画便是例证。雷诺阿既要保持同印象派画家的友谊,又要取悦于对他采取欢迎态度的上流社会(《乔冶·夏庞蒂埃夫人及其孩子的肖像画》,1879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他的风格日益趋干更宏伟的古典主义,这一点在其1887年完成的《大浴女》(费城艺术博物馆)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从1880年起,他又参加官方组织的艺术展览会,90年代初期开始受到评论界的赞誉,但与年轻时代的朋友们却逐渐疏远了。1900年后,他在南方定居,以明亮与热烈的色彩为主调,宣扬泛神论,画了许多优美的静物画和裸体画。
裸体女性曾是雷诺阿作品中常见的主题。此次画展可以使人把印象派的标志性的代表作、阳光下的半身像《习作》与《躺着的背面裸像》所反映出的成熟时期的迥异的观念作一比较。
人物所处的室内环境并无特别之处,但整齐的帷幔和一个绣花靠垫显示出居室的富有。裸女非常性感、体态优美,其姿势不禁令人想到过去几个世纪的一系列名作:提香及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还有18世纪的法国画家,如备受雷诺阿推崇的布歇或弗拉戈纳尔的作品。雷诺阿始终把这些大师尊为楷模,但面对这些大师,他又是自由的,甚至是有些放肆的,且日甚一日。在其艺术生涯的后期,他不再介意是在室内还是在花草茂盛的大自然中创作裸体画。有时,他使用取自古代神话的某些饰物或借用西班牙或北非民间艺术中的一些器物,使其作品独具一格。但他最看重的是色彩的表现力。这幅画所用的颜色很简单,但不断使用的对比色使其光彩照人。画的尺寸相对较小,但自由而灵活的笔触始终是准确而有分量的。这是一幅与作者关系甚密的出色的业余爱好者收藏的画(雷诺阿当时已有一群虔诚的崇拜者)。雷诺阿并未因此而忽视创作同样主题的巨幅画。他艺术生涯的最后几年不时有这样的画作问世。
《从巴迪侬的花城望去的蒙马特高地》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69
油画/70×117cm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69
油画/70×117cm

1839年生于巴黎 1899年卒于鲁安河畔的莫莱
1857-1861年,西斯莱被其父亲送到伦敦学习经商,但他却利用这一机会参观伦敦的大小博物馆,对19世纪初英国画家康斯特布尔和透纳的作品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到巴黎后,他常去格莱尔画室,在那里结识了巴齐耶、莫奈和雷诺阿。他手头宽裕,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慷慨地帮助同他一起描绘巴黎地区风光的朋友们。他的这些风景画应邀在官方画展上展出。1870年,他因战乱而破产,并被剥夺参展的资格。他的命运同印象派画家朋友们的命运从此连结在一起,他参加了最初四届印象派画展。他在鲁弗申、玛丽-勒鲁瓦以及后来的塞夫勒等地寻找题材。他的画题材鲜明,构图工整有序,天空往往占据很大空间,但又有细微的差异。1880年后,他在鲁安河畔的莫莱定居,这时他的画法发生了变化:笔触变得更加宽厚。他效仿莫奈,以周围的风景为题材,根据一天中不同的时刻和大气的变化来观察河上的小桥或远处的教堂,从而创作了许多充满诗意的风景画。1897年,他最后一次去英国,在那里也画了几组风景画。虽然画商杜朗-卢埃尔和乔治·帕蒂全力支持他,为他举办个人画展,但他在生前并不为人所知,他的作品只是在他去世后才被发现,并得到公正的评价。
1869年,阿尔弗莱德·西斯莱及其妻儿居住在巴黎西部、位于蒙马特高地低处的花城17号。与蒙马特高地俯视的巴黎市中心不同,这个街区在拿破仑三世统治时期未经大规模的城建改造。那里有开阔舒展的空间,保存完好,几乎仍处于野生状态的自然环境,这些地方未因新建公园的需要而受损。这些特点使这个街区成为首都几近神秘的地段。而有些作家把这里当作其小说中的场景,例如贡古尔兄弟所著《热尔米娜·拉塞德》中的某些部分即以此为背景。导游一定会提议在巴黎这个名副其实的平民区做一次漫游。这里与时尚无缘,狭窄的、有时是阴森恐怖的街巷形成的迷宫会让你不寒而栗。贡古尔兄弟和上面提到的那本书让我们对当时的街区、街区的组织、布局和在那里活动的形形色色的人有了认识。书中写道:“在这之后,要穿过铁路桥,需绕过这个破败的拾荒者的聚居地。这是在克利尼昂古尔南边一个利穆赞人居住的街区(利摩日地区的一些人来到巴黎找工作,聚居在蒙马特高地边缘的这个街区,保持着他们的传统)。他们很快就对这些用偷来的残砖碎瓦盖的暗含恐怖的房子感到厌恶。这些房子简直就是一些简陋的棚子和洞穴,令热尔米娜隐隐感到害怕,她觉得夜间这里会发生各种罪恶行径。”
这个地方乍看上去不值一看,但却有不少长处:它可以给每个人提供廉价住房,特别是可以给艺术家们提供在首都其他地方找不到的创作对象:任保存完好的大自然中普通人的生活。对住在附近的西斯莱而言,还有其他值得称道的好处:他同巴齐耶共用的画室位于南边不远处,他与马奈、德加、莫奈和雷诺阿经常见面的盖尔布瓦咖啡馆离这儿也不远。
西斯莱把这里的景物作为创作对象,从而成为一长串在此创作过的艺术家中的一员。在他之前,乔治·米歇尔、夏尔一弗朗索瓦-多比尼以及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等也曾在这里作画,他们对蒙马特高地的全景效果和浪漫的一面情有独钟。而在他之后,则有让-弗朗索瓦·拉法埃里、文森特·凡·高以及保罗·西涅克在此作画。他们超越创作对象,不拘泥于细枝末节,把这个街区当作造型艺术的试验场。再往后还有莫里斯·乌特里约和帕勃洛·毕加索。西斯莱正如卡米耶·毕沙罗数年前做的一样,在这个介于城市与乡村之间的街区寻求一种严肃的现实主义。毕沙罗的作品深受多比尼、卡米耶·柯罗以及泰奥多尔·卢梭作品的影响。而西斯莱又吸收了毕沙罗作品构图的某些成分:绿色的空旷的前景,几棵光秃秃的树干巧妙地点缀其间,把你的视线引向一排使构图得以完整的低矮建筑物,上面是飘着几片球状云的灰蓝色天空。色调明快,笔触准确,与他过去所作的《拉赛勒圣克罗的粟子树林阴路》或《展翅的鹭》(亦参加本画展)等画作有很大不同。这表明画家把前人乃至于同代人和朋友视为楷模,对他们的作品如饥似渴地兼收并蓄,比照一下莫奈1867年画的巴黎的某些场景便会对此深信不移。
《隆弗洛尔雪天的马车》
克劳德·莫奈/约1867
油画/65×92.5cm

克劳德·莫奈/约1867
油画/65×92.5cm

1840年生于巴黎 1926年卒于吉维尔尼
莫奈的童年是在勒阿弗尔度过的。他在那里结识了尤金·布丁。在布丁的鼓励下,他开始习画。1862年,他曾拜一位学院派画家为师,但收效甚微。于是,他便同巴齐耶、雷诺阿、西斯莱等朋友一起,自学绘画。他们常在枫丹白露的树林边或诺曼底海边写生。莫奈的画起初在官方画展上曾获得不小成功,但不久就遭到封杀,原因是他在室外创作的一些作品,例如《花园中的妇人》(1866,奥赛博物馆),引起不少人的反感和抵制,人们难以接受这种具有高度自发性、概括性和技术自由的画法。1870年,莫奈去了伦敦,以躲避当时的战乱。1871年,他途经荷兰回国。在这期间,他有机会接触从弗兰斯·哈尔斯到透纳等绘画大师的作品,从中获益匪浅。在他1872年在勒阿弗尔港创作的,曾参加首届印象派画展的作品《日出·印象》(马尔莫当博物馆)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种影响。莫奈从此成了新绘画的领头人物。无论在他居住的地方(从1883年起住在吉维尔尼),还是在他造访的城市(1899—1901年间,三次访问伦敦),他的作品均引起广泛关注。经过不懈的研究和探索,他在90年代初期,完成了不少系列作品,并在1900年之后画了许多以睡莲为题材的作品,最终成为最著名的印象派绘画大师。
克劳德·莫奈1840年生于巴黎,时逢路易-菲力浦国王在位,执政者鼓励经济发展和工业振兴。莫奈的父亲与商界有联系,而莫奈与现代变革格格不入,不久即两手空空地离开巴黎,投奔了住在诺曼底的亲戚。在那里,他找到了一个画水彩画的姑姑。这个姑姑认识一些有名的艺术家,鼓励他搞艺术。于是,年轻的莫奈在勒阿弗尔开始了他的学业。他在晚年向新闻界谈及往事时,常常提到他讨厌上学,总在下午逃学去城边玩耍,去欣赏不停变化着的海景。他很早就表现出创作欲。我们现在保存的他最早的成功画作是1856-1857年创作的。但这些并不是为绘画而作的构图,而是勒阿弗尔一些头面人物的漫画,配以模仿当时巴黎讽刺性报刊用语的幽默评论。此时,他离绘画实践已经不远了。后来他与欧仁·布丹的一次会面使其绘画才能得以施展。
莫奈在他哥哥的陪伴和建议下,不久即开始画风景,并且拿到勒阿弗尔艺术展上展出,受到好评。在家庭的支持下,莫奈决定去巴黎碰碰运气。1859年举办正式画展时,他到了巴黎。在多次参观这个现代艺术创作大型展示的过程中,他遇剑许多画家,如贡斯坦·特罗容和夏尔一弗朗索瓦·多比尼。他们给了他宝贵的支持和建议。此后数年,这位年轻的画家穷困潦倒,前途渺茫,奔波于巴黎和勒阿弗尔之间,艺术上无所成就。直到1862-1863年认识了弗雷德里克·巴齐耶、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和阿尔弗莱德·西斯莱,他才时来运转。这几位画家后来成了他的同路人。1864年,他和巴齐耶同住在隆弗洛尔,又在圣西梅翁农庄同约翰-巴尔洛德·容金德和欧仁·布丹相聚在一起。
这幅画表现的是隆弗洛尔的雪景,在其左侧深处可以看到圣西梅翁农庄。当时所有的大画家路过这个海滨小城时都下榻于此。莫奈在这幅画上署的日期是1865年,将近45年后被收入卢浮宫。然而,当地画家亚历山大·杜布尔的信中提到莫奈的雪景画是1867年画的,所以现在还是倾向于这后一个时间。与同在卢浮宫收藏的《隆弗洛尔的郊区·雪》这幅现代画一样,莫奈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在法国以前的绘画中不大涉及的主题,是想纪念居斯塔夫·库尔贝。他同库尔贝过从甚密。库尔贝是敢于采用雪景作为各种生活场面背景的第一人。但与注重细枝末节的库尔贝不同的是,莫奈的画给人的感觉是一切都受到厚重而宽大的白色大衣的压抑,厚厚的油彩显而易见。莫奈在此画中采用的四面构图法在现代风景画中被多次运用,这一技法比大面积涂色引起的评论少。莫奈使用较少的颜色,喜欢用人们所说的泥土色,即褐色及表现寒冷和金属器物的蓝色。他这样做无非是想革新风景画的画法。他以这些颜色为基础表现多种色调。例如在画路上被踩过的雪时,他不使用学院派主张的黑影,而是彩色调。这样的色调恰好与圈定构图、挡住地平线的大树相呼应。接近地平线处的天空,落日泛出的带有苍白的黄色显出了色调的生气,给周围的一切带来一丝暖意。
然而,这幅革新的风景画不应使我们忘记,在1866年举办的沙龙上,莫奈没有完全放弃形体和造型的创新,他的一幅2米高的肖像画受到好评。这幅画的题目是《卡米耶》(有时也被称作《绿裙子》),画的是他的伴侣卡米耶·冬西厄,现藏于德国布莱梅艺术博物馆。
《拉赛勒圣克罗的栗子树林阴路》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65
油画/129.5×208cm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65
油画/129.5×208cm

1839年生于巴黎 1899年卒于鲁安河畔的莫莱
1857-1861年,西斯莱被其父亲送到伦敦学习经商,但他却利用这一机会参观伦敦的大小博物馆,对19世纪初英国画家康斯特布尔和透纳的作品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到巴黎后,他常去格莱尔画室,在那里结识了巴齐耶、莫奈和雷诺阿。他手头宽裕,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慷慨地帮助同他一起描绘巴黎地区风光的朋友们。他的这些风景画应邀在官方画展上展出。1870年,他因战乱而破产,并被剥夺参展的资格。他的命运同印象派画家朋友们的命运从此连结在一起,他参加了最初四届印象派画展。他在鲁弗申、玛丽-勒鲁瓦以及后来的塞夫勒等地寻找题材。他的画题材鲜明,构图工整有序,天空往往占据很大空间,但又有细微的差异。1880年后,他在鲁安河畔的莫莱定居,这时他的画法发生了变化:笔触变得更加宽厚。他效仿莫奈,以周围的风景为题材,根据一天中不同的时刻和大气的变化来观察河上的小桥或远处的教堂,从而创作了许多充满诗意的风景画。1897年,他最后一次去英国,在那里也画了几组风景画。虽然画商杜朗-卢埃尔和乔治·帕蒂全力支持他,为他举办个人画展,但他在生前并不为人所知,他的作品只是在他去世后才被发现,并得到公正的评价。
西斯莱18岁时被送到伦敦学商业,但他似乎在博物馆逗留的时间比看审计方面书籍的时间多。他的书信告诉我们,他常去伦敦国立画廊。他喜欢看18世纪英国画家庚斯博罗、康斯太勃尔和透纳的风景画。三年后他回到巴黎,结交弗雷德里·巴齐耶,并开始上瑞士籍画家夏尔·格莱尔的课。在格莱尔的画室,他认识了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和克劳德·莫奈。莫奈常常不赞成老师讲的,所以他一般不在那里逗留太久。我们没有西斯莱这两年学习期间的任何作品,也没有画家早期的作品。我们收藏他最早的作品就是此次展出的《展翅的鹭》(1867年,蒙彼利埃法布尔博物馆藏)。他几乎从不画静物和肖像,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风景画上。在1870年战争之前的一个时期,他在巴黎及其近郊、特别是在拉赛勒圣克罗(位于首都西部的大树环抱的小城)。有时也跟朋友一起在枫丹白露的森林中作画。有时还同一两个朋友到稍远些的地方露天作画。1865年,他同雷诺阿住在勒阿弗尔,1867年他住在隆弗洛尔。那时西斯莱的画深受在巴比松搞创作的现实主义派画家们的影响,但他有些油画作品也使人联想到卡米耶·柯罗的某些不朽作品所表现出的诗情画意。西斯莱第一次参加正式画展自称是柯罗的学生。他对上述二者所作的参考不再使传统派讨厌,他们便说服评审团,展出了他选送给1866年沙龙展的两幅画。
除了1866年展出的这两幅画以及前面提到的《展翅的鹭》和最近发现的几幅油画之外,巴黎小宫殿博物馆收藏的这幅画曾在长时间内被认为是我们所能知道的画家的第一件作品。他过去的作品在普鲁士军队1870年进攻巴黎时被普军毁掉了。
西斯莱早期的、注明为1865年创作的这一巨幅画题为《拉赛勒圣克罗的栗子树林阴路》,但某些评论家则认为画中表现的是枫丹白露森林的边缘地带。画家所以创作如此大的画,大慨是想将其送到权威的画展上展出。这类画展可以使艺术家成名也可使其毁誉,也会涌现出一些能保证画家经济上独立的画迷。他大慨也曾尝试将其推荐给1867年的沙龙评审团,我们知道这一年他送去的画未被采纳,但不知画的内容是什么。西斯莱作品的构图及色调与柯罗风格的画大相径庭,看上去更具有巴比松画派、特别是泰奥多尔·卢梭的风格。大气的构图、无拘无束重叠的平行景区与柯罗众多作品的风格迥然小同。柯罗作品的特点是路的两边必有与画面垂直的树林。而西斯莱自称是柯罗的门徒。这幅庄重的画笔触更加坚定有力,画上的每一个触点都显示出画家的个性,这也与柯罗流动的技法及其在颜色上再透明的淡色、从而表现出色彩上的微妙差异的爱好迥然不同。最后,他俩在用色上也很不相同。西斯莱不局限于色彩的融合,而是常常使用大胆明快的色彩和对比色。这使人从中看到居斯塔夫·库尔贝的某些风景画的特点。西斯莱在沙龙上欣赏过库尔贝的画。如果说当时还有其他画家也以同样的方式作画,那就是巴齐耶和莫奈。尤其是在莫奈的现代作品《沙伊的大街》(1885,奥赛博物馆藏)中可以感到他同样喜欢使用大胆明快的颜色,使画面显得有生气。
《蓬图瓦兹:埃尔米塔日的坡地》
卡米耶·毕沙罗/1873
油画/61×73cm

卡米耶·毕沙罗/1873
油画/61×73cm

1830年生于安的列斯群岛的圣托马斯岛 1903年卒于巴黎
与父亲的想法不同,毕沙罗自幼便对艺术表现出浓厚兴趣。但直到25岁时,他才来到巴黎,开始接触艺术界。在这之前的1853年,他曾和画家梅尔贝一起在委内瑞拉住过一段时间。他在巴黎先认识了柯罗,后又利用在私人画室听课的机会认识了莫奈、塞尚以及后来的巴齐耶、雷诺阿和西斯莱。1864-1870年,他最初创作的巴黎风景画,通过评审团的评审,参加了官方画展。1870年,他为躲避战火来到伦敦。但从伦敦回国后,他却被剥夺了参展资格。从此,他的命运就和印象派画家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们都喜欢采用日本式模糊取景方法,以明亮的色彩和颤动的笔触来表现当代的风景。毕沙罗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地探索新的技法。1885-1890年,他采用修拉的新印象派主义手法,但后来又回到原来的技术老路上去了。1892年,画商杜朗-卢埃尔举办毕沙罗作品回顾展。此后,毕沙罗潜心描绘城市风光,尤其喜欢俯瞰巴黎的街景,把目光集中住首都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这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
雅各布·阿布拉哈姆·卡米耶·毕沙罗1830年7月10日出生时是丹麦公民,出生地是波多黎各北部安的列斯群岛的移民聚居地圣托马斯岛。他的父母均为遵守教规的犹太教徒,属于岛上最富有的资产阶级阶层。他还在孩提时代,父母就把他送进巴黎的学校,受到非常好的教育。当时他已显露出绘画天赋。父母本来是要这个年轻人像父亲一样从商,但他在1855年放弃了其他任何职业,而选择了绘画。那一年,毕沙罗作为实习生在丹麦风景画家弗里兹·梅尔伯的带领下乘船去了委内瑞拉。他在委内瑞拉这次至关重要的逗留期间,创作的绘画作品已经表现出他对传统的乡村社会的兴趣。翌年,他回到法国,经常出入安东·梅尔伯的画室,但他更喜欢柯罗和多比尼的画。他长期以来在绘画上使用的大胆明快的画面构造和丰富的笔触就反映出这两类画家对他的影响。正如评论家菲力浦·布尔蒂指出的那样,毕沙罗作品的风格坚实朴素,有阳刚气。这一风格与莫奈和雷诺阿更为简洁的画作相比更显突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塞尚从1860年起、戈古安则在十年后都将毕沙罗视做如他们自己承认的“老师”的原因。
毕沙罗涉足瑞士学院的画室之后,结识了莫奈、塞尚和居约曼。毕沙罗1866年前一直住在巴黎,1866年后他主要是住在蓬图瓦兹,后来曾在离巴黎仅几公里,坐火车便能到的卢夫西思小住。在这一时期内,尽管他在1864年和1865年还声称是柯罗的学生,但在沙龙上他则以风景画的新价值观的代表自居。当时与毕沙罗过从甚密的作家兼评论家埃米尔·左拉1868年曾盛赞毕沙罗的《雅莱的山坡》(纽约大都会美术馆藏):“这就是现代的农村。人们感到有人走过,他们在翻地耕田,令天际含悲……画家的秉性使他从平凡的现实中提炼出真正的生活和力量的诗。”与那些特别钟爱未经人工雕琢的大自然和自然生长的森林的巴比松派前辈不同,毕沙罗实际上是一个乡村风景画家,他竭力表现人与环境的统一,并从中汲取营养,表现房屋和农村的和谐一致,这在巴黎郊区是可能的,也是可见的。
在这方面,他更接近米勒,从《蓬图瓦兹:埃尔米塔日的坡地》可以看到米勒的影子。弯腰驼背的老人和他缓慢的步伐就是佐证。这幅画是毕沙罗一家回到法国两年后画的,全家为躲避普法战争曾定居伦敦。回法国后,他们先是住在巴黎附近的鲁弗申,1873年初迁至蓬图瓦兹,前后住了十年。毕沙罗和他的夫人、3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后来成为新印象派画家的吕西安)分别住在蓬图瓦兹高地的埃尔米塔日街区的几处房子里。这些房子都是较新的建筑,不远处却有一个古镇,还有一些17-18世纪的建筑物。这幅画表现出这些在毕沙罗的笔下更显坚固和年代久远、厚实的房屋与潜心于菜园的老农之间的密切联系。整幅画透着健康的乡村气息,给人以丰满而古老的印象。由光秃秃的树木,冒烟的烟囱以及耕得井然有序的田地构成的初秋景色加深了这种印象。
画面所显示出的力量首先来自层次鲜明的构图,因为作者有意在建筑物的整体和树木之间造成强烈对比。同时也源于色彩之间隐隐约约的和谐。绿色和蓝色,灰色和米黄色,甚至是烟囱管道的红色都被置于次要地位,不添加任何无用的光泽。在右边的厚实房屋(这是惟一的一处随意之笔)上面,树木勾勒出诗一般的图案。毕沙罗擅长的这种曲折的笔法使画面显得生机勃勃,增加了对角线的实际效果。人们的目光必然会投向画的上部,毕沙罗在这里画的是马图兰城堡,这是其女友玛丽·黛莱姆的住所。数月后,他在12月份的一个大雪天,画了同样的主题(私人收藏)。从此,他开始创作一系列表现光线变化的画,其风格与莫奈后来的系列作品一脉相承。
《鲁弗申的花园小路》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73
油画/54×73cm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73
油画/54×73cm

1839年生于巴黎 1899年卒于鲁安河畔的莫莱
1857-1861年,西斯莱被其父亲送到伦敦学习经商,但他却利用这一机会参观伦敦的大小博物馆,对19世纪初英国画家康斯特布尔和透纳的作品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到巴黎后,他常去格莱尔画室,在那里结识了巴齐耶、莫奈和雷诺阿。他手头宽裕,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慷慨地帮助同他一起描绘巴黎地区风光的朋友们。他的这些风景画应邀在官方画展上展出。1870年,他因战乱而破产,并被剥夺参展的资格。他的命运同印象派画家朋友们的命运从此连结在一起,他参加了最初四届印象派画展。他在鲁弗申、玛丽-勒鲁瓦以及后来的塞夫勒等地寻找题材。他的画题材鲜明,构图工整有序,天空往往占据很大空间,但又有细微的差异。1880年后,他在鲁安河畔的莫莱定居,这时他的画法发生了变化:笔触变得更加宽厚。他效仿莫奈,以周围的风景为题材,根据一天中不同的时刻和大气的变化来观察河上的小桥或远处的教堂,从而创作了许多充满诗意的风景画。1897年,他最后一次去英国,在那里也画了几组风景画。虽然画商杜朗-卢埃尔和乔治·帕蒂全力支持他,为他举办个人画展,但他在生前并不为人所知,他的作品只是在他去世后才被发现,并得到公正的评价。
1870年西斯莱和他的妻子、两个孩子(他的第二个孩子,即第一个女儿雅娜-阿黛尔生于1869年1月29日)住在巴黎附近的布吉瓦尔村,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房屋及屋内所有画作被进攻巴黎的普鲁士军队毁掉。逃离被毁的家园的西斯莱避难于巴黎,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年(1871)。这年年底,妻子又给他生了第三个孩子,也就是第二个儿子雅克,但不久即夭折。翌年,他多次离开巴黎去找莫奈。为了作画,他临时住在巴黎边上的两个小城阿尔让特依和维尔纳夫拉加莱纳。画商保罗·杜朗-鲁埃尔买下西斯莱的几幅画,并请他到自己在伦敦的画廊展出。但这点收入不足以维持全家在巴黎的生活。于是,这年秋天他们一家移居鲁弗申附近的弗瓦赞镇。这个小镇因路易十四曾经住过而闻名,而其住所在大革命时已被摧毁。当时,西斯莱在艺术上是多产的,连这个地区冬天发的洪水也给了他创作的灵感,这使他有机会画了第一批以水灾为主题的画,例如《拉洛热岛的渡船·水灾》(1872,哥本哈根皇家博物馆藏)。后来在1876年他创作了同样题材的画,例如《马利港的洪水》(1876,马德里卡门·蒂森-波内米萨博物馆藏)。1872年的沙龙展评审团与1871年一样都显得极为严格,西斯莱的作品被巴黎拒绝了,而杜朗-鲁埃尔继续在英国的画展上展出他的作品。
那时他主要的创作对象是离他住所不远的鲁弗申村,他以多幅画作描绘村子的各个方面。他的画具有几何学般的严谨,华美地描绘了路易十四时代留下的不多的几样有纪念性的物品(《马利的机器》,1873,哥本哈根皇家艺术博物馆藏)以及这个村人们现在的生活。这个村子经历了两个世纪前的辉煌之后又恢复了乡村的宁静。这些作品首次为他赢得了新闻界对他的积极评价。埃内斯特·舍诺在1874年4月2日的《巴黎日报》上这样评论上面提到的《马利的机器》:“我过去和现在都未曾见过这样一幅如此完美的,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的表现‘露天’景象的画。”
用同样的溢美之词来评论此次展出的表现鲁弗申景色的画亦不为过。这幅画描绘的是这个村的花园小路。这条路从弗瓦赞镇沿着小山丘下来,直通塞纳河以及为现代风景画家所青睐的马利和布占瓦尔村。画的右边是已不复存在的老城堡的墙,艺术家的画架就放在旁边。左边是把一排小房子和小路隔开的篱笆。路修得很漂亮,有人行便道,有一排修剪得体的树,这形成了一条指向朦胧地平线的直线。朦胧中混杂着淡淡的蓝色和紫色,是远处房屋隐隐现出乳白色。从右边树的颜色或左边树小修剪的样式,从左边妇女戴的黑色长围巾以及从投在路上的大片阴影,都可明显看到时间和天气的痕迹:冬天来了,太阳低了,投下蓝紫色,近乎金属般光泽的阴影,同受光部分的金黄色相映成趣。用很少的颜料,疾速的笔锋画出晴朗的,淡蓝中央以淡紫的天空,使人越发感到冬景中的严寒。这幅画比第一次印象派画展还早一年,但它已表现出印象派绘画的造型和技法的各个方面,这使评论家和观众大惑不解。与美术学院及其追随者主张的绘画技法背道而驰的这种细腻并具震撼力的笔触在这幅画中尤其表现得淋漓尽致。
《蓬图瓦兹附近的艾尼丽街》
卡米耶·毕沙罗/1874
油画/55×92cm

卡米耶·毕沙罗/1874
油画/55×92cm

1830年生于安的列斯群岛的圣托马斯岛 1903年卒于巴黎
与父亲的想法不同,毕沙罗自幼便对艺术表现出浓厚兴趣。但直到25岁时,他才来到巴黎,开始接触艺术界。在这之前的1853年,他曾和画家梅尔贝一起在委内瑞拉住过一段时间。他在巴黎先认识了柯罗,后又利用在私人画室听课的机会认识了莫奈、塞尚以及后来的巴齐耶、雷诺阿和西斯莱。1864-1870年,他最初创作的巴黎风景画,通过评审团的评审,参加了官方画展。1870年,他为躲避战火来到伦敦。但从伦敦回国后,他却被剥夺了参展资格。从此,他的命运就和印象派画家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们都喜欢采用日本式模糊取景方法,以明亮的色彩和颤动的笔触来表现当代的风景。毕沙罗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地探索新的技法。1885-1890年,他采用修拉的新印象派主义手法,但后来又回到原来的技术老路上去了。1892年,画商杜朗-卢埃尔举办毕沙罗作品回顾展。此后,毕沙罗潜心描绘城市风光,尤其喜欢俯瞰巴黎的街景,把目光集中住首都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这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
这幅画是在创作《蓬图瓦兹:埃尔米塔日的坡地》几个月后画的。它的主调是春天的绿色和较为柔和的笔法。毕沙罗一家1883年前一直住在埃尔米塔日街。这条街把瓦兹河畔和艾尼丽路连在一起。艾尼丽路通向往北八公里处的小小的艾尼丽村。毕沙罗再一次离开大城市,醉心于附近尚保留完好的小镇的乡野气氛,同时又不因此而回避对这条他走了十年的街道所做的现代化改造。事实上这条加高的路和画中右边的小桥就刚刚被改造过。但这些改造与周围的风景很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丝毫没有影响画面的和谐和温馨。这与柯罗的风景画遥相呼应。
这幅画注重色彩的调和,用以构图的线条几乎像几何图形般相互连接。它的构图是横向的,并延伸下去,以致我们都能感觉处于中心位置的那辆马车行走之缓慢,还有那些相向而走的行人们之不紧不慢。他们有的戴着无边软帽,穿着长裙,有的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鸭舌帽。这说明所有这些农民形象当时都在库尔贝和米勒画家的脑海中。从这些人物身上可以看出一个给人以安定感且也显得非常安定的世界内部充满着的生机。《艾尼丽街》堪称是把运动与永恒、把乡村的力量和在某个明媚春光下的大自然的微颤完美结合的绝好典范。在宽阔的蓝灰色天空下面,这条乡村小路“最大限度地让人感受到空旷与孤寂”(Th.杜雷语)。这是只有毕沙罗才能做到的。
《埃尔米塔日花园一角》
卡米耶·毕沙罗/1877
油画/55×46cm

卡米耶·毕沙罗/1877
油画/55×46cm

1830年生于安的列斯群岛的圣托马斯岛 1903年卒于巴黎
与父亲的想法不同,毕沙罗自幼便对艺术表现出浓厚兴趣。但直到25岁时,他才来到巴黎,开始接触艺术界。在这之前的1853年,他曾和画家梅尔贝一起在委内瑞拉住过一段时间。他在巴黎先认识了柯罗,后又利用在私人画室听课的机会认识了莫奈、塞尚以及后来的巴齐耶、雷诺阿和西斯莱。1864-1870年,他最初创作的巴黎风景画,通过评审团的评审,参加了官方画展。1870年,他为躲避战火来到伦敦。但从伦敦回国后,他却被剥夺了参展资格。从此,他的命运就和印象派画家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们都喜欢采用日本式模糊取景方法,以明亮的色彩和颤动的笔触来表现当代的风景。毕沙罗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地探索新的技法。1885-1890年,他采用修拉的新印象派主义手法,但后来又回到原来的技术老路上去了。1892年,画商杜朗-卢埃尔举办毕沙罗作品回顾展。此后,毕沙罗潜心描绘城市风光,尤其喜欢俯瞰巴黎的街景,把目光集中住首都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这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
该幅画几乎呈方形,和上一幅一样,也是由卡加诺维奇夫妇于1973年捐赠的。其画面远离我们原来熟悉的毕沙罗常画的环境,而更接近城市文明,类似莫奈笔下的花园。这不再是乡村的菜园,而是供人观赏的庭园。园中不再种有白菜、生菜和南瓜,而是一片片人工种植的错落有致的花卉、树木和灌木丛。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差别。1874年首届印象派画展上,有人指责毕沙罗热衷于画那些普通的蔬菜,而对名贵植物不霄一顾。毕沙罗在1887年写给儿子吕西安的信中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布尔乔亚”,不属于某一阶层。我们不要把他想象成一个生活在蓬图瓦兹附近农村里的离群索居的隐士。他不但看过雷诺阿和莫奈的类似作品,而且也熟悉这里所描绘的住房和居民。
这样的住房出现在他的数件作品中,例如1873年的《修道院的山坡》,画的只是建筑物正面的一部分。玛丽·德思雷姆(1828-1894)及其姐妹曾是这座住宅的主人。大姐是一名忠实的共和党人和议会议员,她用笔杆子捍卫共和思想,井积极参加在巴黎举行的国民大会。她家境殷实,出资把马杜林修道院修缮一新,使其成为当地的一大景观。毕沙罗是她的朋友,1876年前后曾数次描绘过围绕这座雄伟的建筑物的花园。
奥赛博物馆收藏的这幅油画不能因其尺寸较小而容易被看成是一幅草图。其实,它标志着氛围的显著变化。画面着力表现了两名没有成人陪伴的少女坐在长椅上玩耍的情景,她们在浓密的树阴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画家在适当的距离内细致地观察儿童内心的秘密和遐想。和柯罗的作品一样,该画以这两个人物为轴心,与围绕四周的多根线条一起构成合理的布局。一小片白花宛如童话里的一叶轻舟,若隐若现,这是印象派画家经常使用的表现手法。
右边朦胧的建筑形成了巧妙的失衡,似乎企图吸引游移的日光和飘乎的感受。目光的转移并没有破坏构图的稳固性。这近似于塞尚作品中常见的构图。两位画家在一个时期里经常在一起作画,相互影响。短促颤动的笔触,特别是喜欢在画面上方用浓重的绿色表现随风摇曳的枝叶,这是他们之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长期合作的标志。
《艾拉尼的疯人院》
卡米耶·毕沙罗/1885
油画/73×60cm

卡米耶·毕沙罗/1885
油画/73×60cm

1830年生于安的列斯群岛的圣托马斯岛 1903年卒于巴黎
与父亲的想法不同,毕沙罗自幼便对艺术表现出浓厚兴趣。但直到25岁时,他才来到巴黎,开始接触艺术界。在这之前的1853年,他曾和画家梅尔贝一起在委内瑞拉住过一段时间。他在巴黎先认识了柯罗,后又利用在私人画室听课的机会认识了莫奈、塞尚以及后来的巴齐耶、雷诺阿和西斯莱。1864-1870年,他最初创作的巴黎风景画,通过评审团的评审,参加了官方画展。1870年,他为躲避战火来到伦敦。但从伦敦回国后,他却被剥夺了参展资格。从此,他的命运就和印象派画家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们都喜欢采用日本式模糊取景方法,以明亮的色彩和颤动的笔触来表现当代的风景。毕沙罗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地探索新的技法。1885-1890年,他采用修拉的新印象派主义手法,但后来又回到原来的技术老路上去了。1892年,画商杜朗-卢埃尔举办毕沙罗作品回顾展。此后,毕沙罗潜心描绘城市风光,尤其喜欢俯瞰巴黎的街景,把目光集中住首都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这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
1880-1885年间,由于经济形势恶化,绘画作品市场萎缩,物质条件相当困难,但是画家毕沙罗的事业却有一定的发展。蓬图瓦兹画家小组(包括塞尚、高更、吉约曼等人)内部的共同探讨以及毕沙罗在成为修拉和西涅克旗下的新印象主义画家之前对光线效果的研究,这些都是促其发展的原因。1882年,他离开蓬图瓦兹前往奥斯尼,并于1884年在埃普特河畔艾拉尼定居。他在1892年买下的寓所里与世长辞。格勒诺布尔美术馆的这幅画作于画家抵达艾托尼后不久。按画中的光线和自然环境来判断,作画的时间应该在年中。
如同塞尚的《缢死者之屋》(1873,奥赛博物馆)一样,这幅画的名称取自传统地名,强调作品表现的是某一特定的纪念地。虽然采光层次不太明显,但构图具有这一时期的特征:画面重叠,空间较少,给人一种沉闷和神秘的感觉。最前面横着一根护栏,其线条富有旋律感,抑扬顿挫,很有日本风格。高更和塞尚在他们后来的一些作品中也运用了这种旋律线条。尽管画面采用新的稠密手法,令人惊讶,但光线颤动的效果依然极佳。除了大型物体--左边的房屋和对称的草垛--周围的景色采用的是热烈明快的色彩。明亮的绿色、鲜艳的黄色、橘红色和淡紫色构成色彩斑斓的画面,没有一点伤感,它预示新印象主义将在下一年里得到蓬勃发展。
《蒙福科的收获季节》
卡米耶·毕沙罗/1876
油画/65×92.5cm

卡米耶·毕沙罗/1876
油画/65×92.5cm

1830年生于安的列斯群岛的圣托马斯岛 1903年卒于巴黎
与父亲的想法不同,毕沙罗自幼便对艺术表现出浓厚兴趣。但直到25岁时,他才来到巴黎,开始接触艺术界。在这之前的1853年,他曾和画家梅尔贝一起在委内瑞拉住过一段时间。他在巴黎先认识了柯罗,后又利用在私人画室听课的机会认识了莫奈、塞尚以及后来的巴齐耶、雷诺阿和西斯莱。1864-1870年,他最初创作的巴黎风景画,通过评审团的评审,参加了官方画展。1870年,他为躲避战火来到伦敦。但从伦敦回国后,他却被剥夺了参展资格。从此,他的命运就和印象派画家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们都喜欢采用日本式模糊取景方法,以明亮的色彩和颤动的笔触来表现当代的风景。毕沙罗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地探索新的技法。1885-1890年,他采用修拉的新印象派主义手法,但后来又回到原来的技术老路上去了。1892年,画商杜朗-卢埃尔举办毕沙罗作品回顾展。此后,毕沙罗潜心描绘城市风光,尤其喜欢俯瞰巴黎的街景,把目光集中住首都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这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
《莫瑞桥》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93
油画/65×73cm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1893
油画/65×73cm


